我走出石室。
矿道里暗得很。
只有头顶的灵石在发微光。
我顺着通道往外走。
脚步放轻。
耳朵竖着。
突然。
前面拐角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我贴在石壁上。
屏住呼吸。
“那小子真从光头手里跑了?”
“妈的,光头那废物。”
“别废话,找!”
是灵墟猎杀队的人。
他们还在搜我。
我握紧令牌。
想冲出去。
但忍住了。
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。
他们人多。
而且后面还有三大势力。
我等他们走远。
才从阴影里出来。
继续往外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是矿洞出口。
我加快脚步。
刚到洞口。
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地上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烂的矿工服。
手里拿着个破碗。
碗里装着半碗水。
他抬头看我。
咧嘴一笑。
“小伙子,出来了?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?”
“我啊?”他说,“我是这矿洞的老矿工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啊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林远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林远?
他不是死了吗?
“他说什么?”
老头凑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,灵墟猎杀队只是开始。”
“三大势力里,有人知道他活着。”
“让你小心点。”
“特别是——一个姓赵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姓赵的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赵家,末世前就是搞古武的。”
“末世后,他们第一个冲进灵墟。”
“拿走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林远当年就是被他们害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,“他说他躲起来了。”
“让你别找他。”
“先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老头把碗里的水倒掉。
把碗揣进怀里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叫我老李就行。”
“以前是这矿洞的工头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矿洞塌了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他转身走。
背影佝偻。
我看着他走远。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末世里。
普通人活着太难了。
我摸了摸胸口的古玉碎片。
它还在发热。
像在催我。
我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先找个地方落脚。
再想办法。
姓赵的。
我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