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陈渊飞出去。
撞碎三堵石墙。
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
他爬起来，抹了把脸。
满脸血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
“卧槽，你真敢下手？”
我甩甩手。
手骨有点疼。
但符文在发光。
力量还在灌进来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不死不休。”
陈渊冷笑。
“你以为封印碎片能撑多久？”
“你每用一次力，就少活一年。”
“你打得过我？”
我冲上去。
又是一拳。
他躲开。
反手一掌拍在我胸口。
肋骨断了两根。
我退了几步。
吐了口血。
离谱。
这老东西真强。
但我不怕。
怕个屁。
我他妈都死过一次了。
“再来。”
陈渊皱眉。
“你真是锁？”
“不是钥匙？”
我擦掉嘴角血。
“林远说的。”
“古玉是封印。”
“我吞了碎片。”
“我就是封印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更该杀你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封印就破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草。
他说得对。
我死了，碎片就失效。
邪物就出来了。
我不能死。
但也不能逃。
逃了，老李他们怎么办？
赵家的人还在后面。
我咬牙。
“那就看谁先死。”
陈渊冲上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一掌拍在我肩上。
骨头碎了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石壁上。
背脊骨咔咔响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但我没倒。
我站起来。
符文在胸口烧。
烫得皮肉焦糊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
陈渊走近。
“认输吧。”
“把碎片吐出来。”
“我留你全尸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他突然停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背后……”
我回头。
老李站在洞口。
手里举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在发光。
是林远的令牌。
“沈默！”
“接住！”
他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令牌烫手。
符文亮起来。
和胸口的碎片呼应。
力量涌进来。
比刚才更强。
陈渊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？”
老李喘着气。
“林远给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钥匙认主。”
“锁也认主。”
“但令牌只认一个人。”
“沈默。”
陈渊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我举起令牌。
符文飞出来。
缠住陈渊。
他挣扎。
但挣不开。
“不！”
“你不能杀我！”
“我是灵墟卫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灵墟卫？”
“你早就不是了。”
“你是叛徒。”
令牌发光。
陈渊的身体开始碎裂。
像干裂的泥巴。
一块块往下掉。
他惨叫。
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后变成一堆灰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令牌掉在脚边。
老李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我看着胸口。
符文在扩散。
像蜘蛛网。
从胸口蔓延到脖子。
老李脸色变了。
“沈默，你的身体……”
我低头。
皮肤在变硬。
像石头。
“林远说。”
“令牌能封印邪物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喉咙也硬了。
说不出话。
老李慌了。
“你别吓我！”
“沈默！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还能动。
我看见他身后。
洞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林远。
他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封印成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叹气。
“你也成了封印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我张嘴。
发不出声。
只能看着他。
他走过来。
蹲下。
把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三百年我都熬过来了。”
“你也能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身体彻底石化。
但意识还在。
我能感觉到。
灵墟在震动。
封印稳住了。
邪物出不来了。
但我也出不去了。
老李哭了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你他妈真傻。”
林远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他需要安静。”
老李不走。
“我不走！”
“我要救他！”
林远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住。
老李抬头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
林远看向洞口。
“除非找到邪物的本体。”
“彻底杀死它。”
“封印才能解除。”
“但本体在哪？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老李沉默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转身。
走出洞口。
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远。
最后消失。
我困在石像里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等。
等他们找到本体。
或者……
等死。
但我不后悔。
至少。
邪物出不来。
末世还有希望。
突然。
石像裂开一条缝。
我感觉到。
有人在摸我的脸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