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在青云宗山脚下一片乱石堆里。
顾淮跟着王麻子七拐八绕，钻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破庙。
庙里摆着几个地摊，卖灵草的、卖符纸的、卖破烂法器的。
“就这儿？”顾淮问。
“嗯，别看破，东西全。”王麻子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小心点，这儿没规矩。”
顾淮扫了一圈。
角落里蹲着个瘦猴似的摊主，面前摆着几块碎灵石。
“走，去那边。”
顾淮走过去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。
“灵草，换灵石。”
瘦猴抬头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布袋。
“什么品级？”
“一品灵草，三株。”
“一株换十块碎灵石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淮说，“外面一株至少三十块。”
“外面是外面，这儿是这儿。”瘦猴咧嘴笑，“爱换不换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瘦猴也不躲，就那么笑着。
“换。”顾淮说。
王麻子急了：“顾淮，你傻啊？这亏大了！”
“没事。”
顾淮把灵草递过去。
瘦猴数了三十块碎灵石，推过来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打听个事。”顾淮说，“最近有人卖灵墟核心晶石吗？”
瘦猴眼神一闪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买。”
“买？”瘦猴笑了，“那玩意儿贵得很，就你这三十块碎灵石，连边都摸不着。”
“谁卖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猴摆手，“赶紧走，别惹事。”
顾淮没动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就告诉我个名字也行。”
瘦猴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三天前，有个灰袍老头来过，卖了一块晶石，说是从秘境里挖的。买主是谁，我不清楚。”
灰袍老头。
果然是他。
“那老头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，矮，脸上有疤。”瘦猴说，“别的没了。”
顾淮点点头，收起灵石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，赶紧走。”
顾淮转身。
王麻子跟上：“离谱，就这么点消息，值三株灵草？”
“值。”顾淮说，“至少知道是谁卖的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你又找不到他。”
“能找到。”
顾淮走出破庙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。
“那老头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灵墟核心的阵法只有我能修。”顾淮说，“他拿走晶石没用，得回来找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这都想得出来。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顾淮摸了摸袋子里的碎灵石。
三十块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得想办法搞更多灵石。
“王麻子，青云宗有没有快速赚灵石的路子？”
“有啊，接任务。”王麻子说，“宗门任务堂每天都有，杀妖兽、采灵草、炼丹药，都有灵石拿。”
“好，回去接任务。”
“你疯了？你才炼体初期，杀妖兽找死啊？”
“不是还有你吗？”
“我？”王麻子指着自己，“我就一炼体中期，也就比你强一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淮加快脚步。
心里盘算着。
三天时间。
先赚灵石。
再找老头。
最后买回晶石。
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可万一……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麻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
顾淮摇摇头。
心里那股不安，越来越重。
那老头到底是谁？
他怎么会知道灵墟核心的开启方法？
还有，秦洛……
他不敢再想。
“走，回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