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他妈哭够了。
我扶着老太太进屋。
屋里很破。
墙皮掉渣。
家具旧得不行。
“小砚,你瘦了。”
老太太抓着他的手。
周砚没说话。
眼睛红着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晚晚。”
“周志远的葬礼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要去吗?”
我看了眼周砚。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砚抬头看我。
“谁的葬礼?”
“周志远的。”
“明天。”
他冷笑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没劝。
老太太突然开口。
“周志远?”
“那个男人?”
周砚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活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老太太。
挺刚。
晚上。
我让周砚陪他妈。
自己回了酒店。
陆沉在楼下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他妈挺硬气。”
陆沉笑了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觉得。”
“挺乱的。”
他伸手。
揉了揉我头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。
葬礼。
来的人不多。
周志远生前朋友少。
我穿着黑裙子。
站在角落。
陆沉在旁边。
突然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长得挺好看。
穿着黑西装。
她走到灵堂前。
鞠了三个躬。
然后转身。
看了我一眼。
我愣住了。
那眼神。
不对劲。
她走过来。
“你是苏晚晚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周志远的律师。”
“他生前。”
“立了份遗嘱。”
“里面提到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遗嘱?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“不方便在这说。”
“葬礼结束后。”
“我找你。”
说完。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发毛。
陆沉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总觉得。
这事没完。
葬礼结束。
我准备走。
那律师又出现了。
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扫了一眼。
手抖了。
遗嘱上写着。
周志远把名下所有财产。
都留给我。
但条件。
我和周砚。
必须结婚。
我抬头。
看着律师。
“这什么鬼?”
“离谱。”
“他死了还要搞事?”
律师面无表情。
“我只是执行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一周内答复。”
说完。
她走了。
我捏着信封。
气得发抖。
陆沉拿过去看。
看完。
他笑了。
“这老头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跟他。”
“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陆沉拍拍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已经决定了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晚上。
我打电话给周砚。
说了遗嘱的事。
他沉默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管不着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薇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听说。”
“你去了周志远的葬礼?”
“有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周志远生前。”
“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女儿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早就知道?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立那个遗嘱。”
“是为了。”
“逼你。”
“和周砚在一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老头。
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