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背着豆豆，拎着那袋布鞋去了市场。
市场人真多。
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，到处都是吆喝声。
我找了个角落，把布鞋摆在地上，蹲下来。
心里有点紧张。
这要是卖不出去，可就亏了。
豆豆蹲在我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有人看咱们了。”
我抬头，一个中年妇女正盯着我面前的鞋。
“这鞋咋卖？”她问。
“两块钱一双。”我说。
她蹲下来，拿起一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手工的？”
“嗯，结实，能穿好几年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掏出两块钱：“来一双。”
我接过钱，手有点抖。
妈的，开张了！
一上午卖了五双，赚了十块钱。
我心里美滋滋的，正盘算着下午再去进点货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陆晚晴？”
我僵住了。
抬头一看，是赵建国——我前夫。
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，旁边还跟着我那个绿茶闺蜜林小娟。
“还真是你。”赵建国冷笑，“你怎么跑这儿摆地摊了？丢人不丢人？”
我站起来，把豆豆护在身后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家，带着孩子抛头露面，丢的是我赵家的脸！”
“你赵家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跟你离婚了，你赵家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小娟在旁边阴阳怪气：“晚晴，建国也是为你好。你一个女的，能干啥？还不如回去求求建国，让你回村。”
我盯着她。
这女人，上辈子就是她跟赵建国勾搭在一起，把我害得那么惨。
“林小娟，”我说，“你嘴巴放干净点。你要是这么闲，不如想想怎么把你自己的男人拴住，省得他天天跑来找前妻。”
林小娟脸一下子白了。
赵建国怒了：“陆晚晴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他伸手就要来抓我。
豆豆吓得缩在我身后。
我一把推开他的手：“滚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她叫你滚，没听见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，霍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个工具箱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然后转向赵建国：“她是我的人，你再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赵建国愣了一下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霍沉。”
“退伍兵？”赵建国上下打量他，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说了，她是我的人。”
霍沉走到我身边，把我挡在身后。
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赵建国脸色变了几变，最后撂下一句：“陆晚晴，你等着。”
拉着林小娟走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收拾东西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霍沉蹲下来帮我，“他以后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赚钱，”我说，“赚很多钱，让他永远够不着我。”
霍沉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掏出几块钱：“再进点货吧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不用修鞋？”
“今天不修。”他说，“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热。
“成，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们一起去批发市场进了二十双鞋。
霍沉帮我拎着，一路没怎么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这个人，靠谱。
晚上回到招待所，我算了一笔账。
一天净赚十五块。
一个月就是四百五。
比种地强一百倍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熟睡的豆豆，心里突然有了底气。
陆晚晴，你行的。
可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市场的时候，发现我的摊位被人占了。
一个凶巴巴的男人坐在那儿，面前摆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布鞋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位置是我的，”他说，“你换个地儿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大哥是赵建国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