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三老爷推开院门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,心跳像擂鼓。
慈恩寺的后门没锁。
他熟门熟路,像来过一百次。
“你祖母当年就住这。”他说,“她信佛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我娘被按在地上的样子。
妈的,我要是晚一步……
“到了。”
大殿里黑漆漆的。
三老爷点了根蜡烛。
佛像很大,金漆都剥落了。
“底下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蹲下,手指在砖缝里摸。
“帮我照着。”
我举着蜡烛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三老爷撬开一块砖。
下面是个铁盒子。
他拿起来,吹了吹灰。
“钥匙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认识那块玉佩。
是我娘的。
“不可能吧?”三老爷也愣了,“你娘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祖母手里?”
我没回答。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我祖母的。
“云锦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不在了。你爹不是东西,你娘也不是好人。她跟你爹联手害我。这玉佩是她给我的信物,说好事成之后分她一半家产。可她反悔了,想独吞。所以我留了后手。你娘小产,是我下的药。一命抵一命。至于你爹,他什么都知道,却装作不知道。他比她还狠。”
我手一松,信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三老爷捡起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,“一定是谁伪造的。”
“字迹是你祖母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吼出来,“我娘不是那种人!”
可我心里在打鼓。
祖母为什么要骗我?
还是说……
我娘真的……
“云锦。”三老爷按住我的肩,“先别急。这信可能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祖母做事,从来不会只留一手。”他说,“这封信,也许是用来迷惑谁的。”
“迷惑谁?”
“你爹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苦笑,“你祖母生前最后见的人是我。她让我发誓,一定要把证据交给你。可她又怕我中途变卦,所以留了这封信,让我也成了怀疑对象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不是好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,我欠你祖母一条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你娘还在你爹手里。”
对。
我娘。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转身。
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聚福楼那个女子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