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里黑得要命。
顾川爬了不到三米，手就蹭破皮了。
妈的，这地方多久没人来过了？灰厚得跟棉被似的。
他掏出手机照了照。
通道窄，只能趴着往前挪。
铜镜塞在怀里，硌得胸口疼。
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那黑影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是真是假？
短信让他上来，铜镜也让他信那人。
可这破镜子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顾川咬牙继续爬。
突然——
前面有光。
很弱。
像是手电筒。
他停住了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光晃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顾川心跳快炸了。
他摸出手机，照向前方。
空的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。
锁着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伸手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短信。
“钥匙在你左边。”
顾川转头。
左边墙壁上，有个凹槽。
里面放着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。
他拿起来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顾川推开铁门，爬了出去。
这是一间办公室。
很大。
桌上落满灰，墙上挂着旧日历。
2005年。
顾川扫了一圈。
突然——
角落里有人。
坐着。
背对着他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顾川慢慢走过去。
绕到正面。
是个假人。
穿着白大褂，脸上画着五官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孩画的。
顾川松了口气。
但他刚转身——
假人开口了。
“顾川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顾川猛地回头。
假人动了。
脑袋转过来。
脸上的五官——
在流血。
“你爸……让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别往下查了。”
“再查……会死。”
顾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铜镜突然震动。
镜面血字浮现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顾川握紧铜镜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假人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站起来。
朝他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顾川往后退。
撞到了桌子。
没路了。
假人停在他面前。
伸手——
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
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短信界面。
“欢迎加入游戏。”
顾川愣住了。
“是你发的短信？”
假人没说话。
只是咧嘴笑了。
血从嘴里流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滋滋响。
像是硫酸。
顾川想跑。
但腿动不了。
假人抬起手。
慢慢伸向他。
突然——
铜镜发光了。
很亮。
假人尖叫一声。
往后倒。
顾川趁机跑了出去。
走廊很长。
两边都是病房。
门都开着。
里面——
全是假人。
坐在床上。
盯着他。
顾川头皮发麻。
他拼命跑。
跑到走廊尽头。
一扇门。
推开。
外面是楼梯。
他往下冲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像是有人在追他。
顾川不敢回头。
一直跑到一楼。
推开大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会认真点。”
顾川盯着屏幕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在玩我？”
铜镜安静了。
镜面血字慢慢消失。
但最后一行字——
他没看清。
像是……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顾川握紧铜镜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通讯录里。
只有两个人。
疤面人。
匿名号码。
谁才是能信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个游戏。
他退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