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盯着手里的U盘。
疤面人的笑还挂在脸上，像一张面具。
“你爸录的，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他想说的话。”
顾川把U盘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铜镜还在口袋里发烫，那句“别信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。
但他没动。
“你不想看看？”疤面人问。
“想看。”顾川说，“但不是在这儿。”
疤面人耸耸肩，“随你。”
顾川转身就走。
他听见疤面人在背后喊，“小伙子，别太信那面镜子。”
“镜子也会骗人。”
顾川没回头。
回到家，他把门反锁，拉上窗帘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。
他把U盘插进去，手指有点抖。
点开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，命名是“给儿子”。
顾川深吸一口气，点开播放。
沙沙的电流声。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虚弱，断断续续的。
“小川……是我……爸。”
顾川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
“铜镜……是钥匙。”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钥匙。”
“它是锁。”
“锁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那个组织……叫‘守门人’。”
“他们不是坏人，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们只是守着。”
“守着那扇门。”
“你妈……就是被门吞掉的。”
顾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妈在他八岁那年失踪，所有人都说是跟人跑了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“这段录音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得自己去看。”
“去城东的旧书店，找老板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用铜镜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顾川愣在原地。
他掏出铜镜，镜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他问。
镜面没反应。
“我妈的事，你也不说？”
还是没反应。
顾川把镜子摔在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对面是个女声，很轻。
“U盘听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别去旧书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板是守门人。”
“他比疤面人更危险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川看着手机，又看了看铜镜。
镜面上，血字缓缓浮现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，你们一个个的，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铜镜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下，好像站着一个人。
他眯起眼。
那人影一闪，不见了。
顾川心跳加速。
他拉上窗帘，背靠着墙。
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身后有人。”
顾川猛地回头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但他听见了呼吸声。
很轻，很慢。
就在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