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冲过去。
石台上坐着的人，真是他爷爷。
但爷爷闭着眼，脸色灰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爷爷！”褚阳伸手碰他肩膀。
冰凉。
跟冰块一样。
“死了？”女人在后面问。
“闭嘴！”褚阳吼。
他摸爷爷的脖子。
还有一点点脉搏。
很弱。
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妈的。”褚阳咬牙。
他转头看四周。
石室三面是墙，一面是下来的台阶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肉身成圣，可破天门。”
跟井底石室一样。
但这里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血菩提为引，炼血大成，方可开启天门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他看女人。
“你搞毛啊？非要下来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我找血菩提，不是来看死人的。”
“我爷爷还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铜骨嘎吱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冲动。我有药，可以吊住他的命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回气丹，先给他吃一颗。”
褚阳接过。
打开闻了闻。
有药味。
但不确定是什么。
“你信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要杀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褚阳想了想。
掰开爷爷的嘴。
把药塞进去。
等了一会儿。
爷爷的呼吸重了一点。
脸色还是灰白。
但至少不像死人了。
“谢谢。”褚阳说。
“别谢我。血菩提在哪？”
褚阳站起来。
他看墙上的字。
“炼血大成，才能开启天门。血菩提是引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血菩提可能在天门后面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那怎么开门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墙上只有这句话。
没有机关。
没有门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女人急了。
“你爷爷知道！”
褚阳看爷爷。
爷爷还是昏迷。
“他醒不过来。”
“那你问个屁！”
女人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你最好快点想。”
“不然你爷爷等不起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看爷爷的脸。
突然。
他注意到爷爷的右手。
握着的。
他掰开爷爷的手指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阳阳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褚阳脑子一炸。
什么意思？
他回头看女人。
女人没走远。
站在台阶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褚阳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褚阳走过去。
走到女人面前。
突然。
他出手。
一拳砸向女人的脸。
女人闪得快。
但还是被擦到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褚阳说。
“我爷爷的纸条。他说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他。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褚阳逼近。
“你一路跟着我。非要下秘境。非要找血菩提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爷爷。”
“你是为了天门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她撕掉脸上的皮。
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褚阳后退一步。
“赵平？！”
“不是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是他哥。赵安。”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赵平有哥？
“你弟弟被我打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安说。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替他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
赵安笑。
“替他拿东西。”
“血菩提是我的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铜骨嘎吱响。
“你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