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凉。
贴着我脖子。
“你爹让我带句话。”那妇人笑,“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你娘确实没死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耸肩,“我只负责拦你。”
三老爷冲上来。
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出声,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人?”
“不多。”那妇人说,“够用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你们杀了我祖母。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我娘。”
“没杀死。”她笑,“你娘命大。”
“那周妈妈呢?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查太多了。”
离谱。
全都离谱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问。
“你爹的。”她说,“也是二夫人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你二婶只是同谋?”她笑,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祖母的药,是你二婶亲手熬的。”
“你爹端给你娘的药,也是她配的。”
“三老爷?”我扭头。
三老爷被黑衣人按在地上。
“他?”那妇人笑,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传信?”
“为了引你出来。”她说,“你二婶想见你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祠堂。”她说,“今晚子时。”
“不去呢?”
“那你青萝姐姐的命,就没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抓了青萝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就在你查药的时候。”
“我二婶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她想要你手里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你祖母留给你的那把。”她说,“能开沈家地库的钥匙。”
“地库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祖母的嫁妆,全藏在里面。”
“不是被吞了吗?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你祖母早把东西转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,你爹会害她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青萝就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对。”她笑,“你二婶说了,你一定会来。”
我沉默。
三老爷在地上挣扎。
“云锦,别去。”
“闭嘴。”那妇人踢他一脚。
我看着三老爷。
想起他送包子的样子。
想起他说祖母最信母亲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?
“三叔。”我问,“你查过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我只知道你娘没死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你祖母的死,跟二房有关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前几天。”他说,“你查周妈妈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头,“我怕。”
怕。
我也怕。
但青萝的命,我不能不管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那妇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她松开刀。
三老爷爬起来。
“云锦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那妇人转身。
“子时。”她说,“别迟到。”
她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我和三老爷。
“你娘……”三老爷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现在不想听。”
我脑子乱。
二婶是主谋?
她为什么要杀祖母?
为了嫁妆?
可钥匙在我手里。
她拿不到。
所以……
她要我亲自去祠堂?
“三叔。”我说,“你知不知道地库在哪?”
“祠堂下面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告诉过我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钥匙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的那把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犹豫,“你娘的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是机关。”
我摸出玉佩。
“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祖母当年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,“我想赎罪。”
“赎什么罪?”
“我……”他咬牙,“我当年知道她害你娘,但我没阻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,“我也想要嫁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封信呢?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确实写了。”
“但你没给我?”
“给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二婶换掉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早猜到你会查。”他说,“所以提前布置。”
“那聚福楼的女人呢?”
“也是她的人。”他说,“用来引你上钩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也是她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分一杯羹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他苦笑,“我只想活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