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掉在地上。
林悦捡起来。
“你赢了？”她念出声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说话。
沈砚盯着我。
“你瞒了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冉的日记。”我说，“她写了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‘如果有一天江晓棠知道了。’”
林悦皱眉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看完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别跟我说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从没骂过脏话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看了日记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林悦也急了，“这种时候你还瞒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离谱。
我他妈也觉得离谱。
但我能说什么？
说我怕？
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？
“行了。”沈砚转身，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家。”
“刚去过了。”
“再去一次。”
他走了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你干嘛不告诉他？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日记的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真是。”她摇头，“算了，走吧。”
我们跟上沈砚。
天开始下雨。
很小。
像那天。
像所有糟糕的日子。
我脑子里全是苏冉的日记。
那一页。
那一行。
还有最后一行。
我没看完的那一行。
“如果有一天江晓棠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也去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看到最后。
但我现在知道了。
因为纸条上写着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赢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写完。
日记没写完。
纸条也没写完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然后呢？
然后她去哪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手机关机。
她家没人。
她不见我们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。
林悦回头看我。
“你骂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烦。”
“我也烦。”她说。
雨大了。
我们走到苏冉家楼下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门锁着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苏冉！”他喊。
没回应。
“苏冉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她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不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等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纸条还在我手里。
我攥着它。
湿了。
字迹模糊。
但有一行还能看清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赢什么？
我赢了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写完。
纸条没写完。
日记没写完。
一切都没写完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江晓棠。”
是苏冉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别找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找我。”她说，“纸条上写了。”
“苏冉！”
“再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沈砚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苏冉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她说再见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林悦也没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我攥着手机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湿透了。
字全糊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写完。
一切都还没写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