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睁开眼的时候，面前蹲着个满脸是血的散修。
“你……你谁？”
“我叫赵四，欠了宗门三块灵石，今天不还就要被打断腿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的。
穿越了。
绑定签到系统。
第一条提示：在宗门大殿签到，奖励《基础聚气诀》+十块灵石。
他刚想站起来，旁边又冲过来三个人。
“新来的？交保护费。”
领头那个筑基期，手里拎着根铁棍。
沈墨扫了眼系统面板。
签到距离：五十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保护费多少？”
“五块灵石。”
“我给。”
沈墨掏出刚签到的灵石，递过去。
那人愣了愣，接过灵石，咧嘴一笑：“懂事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沈墨盯着他的背影，低声骂了句：“你逗我呢？第一天就遇上敲诈？”
赵四在旁边小声说：“那是外门执事王虎，筑基三层，惹不起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打开系统，又看了眼签到奖励。
《基础聚气诀》已经自动修炼。
体内有一丝热流。
他试着握拳。
力量感还行。
“走，去任务堂。”
赵四懵了：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打工。”
任务堂里挤满了散修。
墙上挂着木牌：采集灵草、喂养灵兽、打扫丹房……
报酬低得离谱。
一天干满，才一块灵石。
沈墨扫了一圈。
突然看到角落里一块牌子。
“急招：丹房助手，要求识字，每天三块灵石。”
他伸手就摘。
旁边一只手更快。
“啪。”
两人同时抓住木牌。
沈墨扭头。
是个瘦高个，练气九层。
“我先看到的。”瘦高个冷冷道。
“我先碰到的。”
“找打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瘦高个抬手就要拍过来。
沈墨突然喊了一声：“执事！有人抢任务！”
任务堂执事抬头。
“吵什么吵？按规矩，谁先登记算谁的。”
沈墨把木牌往桌上一拍：“登记。”
瘦高个脸色铁青。
执事登记完，把牌子递给沈墨。
“丹房在东南角，找李管事。”
沈墨接过牌子，转身就走。
赵四跟在后面，腿还在抖。
“沈哥，你刚才差点被打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丹房里，李管事是个胖老头，炼气二层。
“新来的？会看火候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沈墨想了想：“我会算账。”
“算账？”李管事眯起眼，“丹房缺个记账的，你试试。”
沈墨坐下，翻开账本。
第一页：灵草入库记录。
写得很乱。
他掏出系统自带的记事功能，重新列了个表格。
李管事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表格。左边是日期，中间是灵草名称，右边是数量。”
李管事看了半天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！就这样记！”
沈墨开始整理。
一个时辰后。
账本焕然一新。
李管事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前途。”
沈墨笑了笑。
心里想的是：这破地方，效率太低了。
要是搞个绩效制度……
他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。
“李管事！出事了！”
一个杂役冲进来。
“丹炉炸了！三个散修被炸伤！”
李管事脸色一变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丹房里，浓烟滚滚。
地上躺着三个人。
浑身焦黑。
已经没气了。
“死了？”李管事声音发颤。
“死了。”
沈墨蹲下，检查了一下。
不是炸死的。
是中毒。
丹炉里的毒气。
他抬头。
“李管事，这丹方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灵草配比不对，产生毒气。”
李管事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宗门新给的丹方。”
沈墨盯着那具尸体。
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宗门，有人在搞鬼。
他站起来。
“李管事，这事别声张。尸体先封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压低声音，“有人在借丹方杀人。”
李管事瞪大了眼。
沈墨转身往外走。
赵四追上来。
“沈哥，你干嘛去？”
“查账。”
“查什么账？”
“看看谁在灵草上动了手脚。”
沈墨脚步很快。
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第一天上班就死了三个人。
离谱。
但我得活下来。
他走进库房。
翻开灵草入库记录。
日期、数量、经手人。
一条一条对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“赵四，你看这个。”
赵四凑过来。
“三天前，入库的‘火灵草’数量比平时多了三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今天丹方里火灵草的配比就超标了。”
沈墨合上账本。
“有人故意放多了火灵草。”
“谁？”
“经手人写的是……王虎。”
赵四脸色大变。
“就是今天收保护费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把账本揣进怀里。
“走，去找李管事。”
他刚走出库房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王虎。
王虎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小子，听说你查账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王虎凑近一步。
“有些事，不该管的别管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刀。
“明天丹房里死的，可能就是你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但他没退。
“王执事，你猜我手里这账本，如果交到宗主手里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王虎笑容僵住。
“你敢？”
“试试？”
两人对视。
空气凝固。
赵四在旁边抖成了筛子。
沈墨突然笑了。
“王执事，我开个玩笑。”
“账本我还给你。”
他把账本递过去。
王虎接过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转身就走。
等他走远。
赵四小声问：“沈哥，你真给他了？”
沈墨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。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这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
“走，去找李管事。”
赵四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哥，你真狠。”
沈墨没笑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宗门，水太深了。
但我得活下去。
还得发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