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那张纸，手有点抖。
小心你爸。
她爸沈国涛，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前世被刘桂兰拿捏得死死的。
可电报上写的是“小心”，不是“小心刘桂兰”。
沈棠把纸折好塞进口袋。
她妈留下的东西，她爸？
不对劲。
院子里传来刘桂兰的骂声：“死丫头，躲屋里干嘛？出来做饭！”
沈棠没动。
她靠在门板上，脑子里过电影一样翻前世的事。
沈国涛在她妈死后半年就娶了刘桂兰，刘桂兰带着沈芳进门。
那时候她小，不懂。
现在想想，她妈身体一直挺好，怎么说走就走？
妈的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刘桂兰叉腰站在院子里：“聋了？”
“我做饭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你自己没手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我爸一个月工资三十块，你天天在家打牌，饭还要我做？”
刘桂兰脸涨红：“你爸让你照顾家！”
“照顾家？”沈棠往前走一步，“照顾到连我妈的玉镯子都‘丢了’？”
刘桂兰眼神闪了一下：“你妈的东西我哪知道！”
“是吗？”
沈棠盯着她，不说话。
空气僵住。
沈芳从屋里探出头：“妈，算了，姐心情不好。”
“你少装好人。”沈棠头都没回。
沈芳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演技，放现代能拿奖。
沈棠懒得理，转身出门。
她得去趟邮局，查查电报是谁发的。
路上碰见隔壁李婶。
“棠棠，听说你跟顾营长道歉了？”李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那顾营长可不是好惹的，你以后离他远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继母那人，你也别太跟她拧着，吃亏。”
沈棠笑了笑：“谢谢李婶。”
她心里想的是，吃亏？这辈子不会了。
邮局里，工作人员翻着登记本。
“发电报的人没留名，就交了钱走了。”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女的，裹着围巾，看不清脸。”
女的。
沈棠皱眉。
谁会给她发电报？
她妈那边的亲戚早断了联系，前世也没人提醒过她。
走出邮局，太阳晃眼。
沈棠站在街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身后有人喊她。
“沈棠。”
她回头。
顾衍站在几步外，军装笔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让我查的王强，查了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然后呢？”
顾衍走近，低头看她：“他昨天跟沈芳见过面，今天一早请假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对，老家。”顾衍顿了顿，“你说得对，他确实有问题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顾衍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爸今天也请假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她爸请假？
前世她爸从没请过假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意思。”顾衍直起身，“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电报，王强，她爸请假。
这些事串在一起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她快步往家走。
走到巷子口，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车牌她认识——军区大院的。
谁来了？
沈棠推开门，院子里站着两个穿军装的。
刘桂兰脸色发白，沈芳低着头。
其中一个军官看见沈棠，开口：“你就是沈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军官面无表情：“你爸涉嫌盗窃军区物资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盗窃？
她爸？
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