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攥着纸条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红梅旅馆。
城西。
她转身就跑。
“沈棠！”身后有人喊。
她没回头。
出了军区大院，街上冷清，只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过。
她拦了辆三轮车。
“师傅，城西红梅旅馆。”
“姑娘，那地方偏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骑。
沈棠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强和沈芳？
她那个继母带来的妹妹？
卧槽。
这俩货搞一块儿了？
前世她根本不知道这茬。
沈芳一直装得乖巧，王强是她未婚夫，两人背地里勾搭，还把她爸坑了？
离谱。
三轮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沈棠下车，抬头一看。
红梅旅馆——一栋灰扑扑的二层楼，招牌歪着，窗户糊了旧报纸。
她推门进去。
前台是个胖大姐，嗑着瓜子。
“住店？”
“找人。”沈棠说，“王强，还有沈芳。”
胖大姐眼皮都没抬：“没这人。”
“我朋友说他们住这儿。”
“你朋友瞎说的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五块钱，拍在桌上。
“大姐，帮帮忙。”
胖大姐眼睛一亮，收了钱，压低声音：“二楼，208。”
沈棠上楼。
木楼梯嘎吱响。
走廊昏暗，灯泡昏黄。
她走到208门口。
门关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她贴上去听。
“你爸那边怎么样了？”男的——王强的声音。
“我爸？那是我爸？沈国涛那个傻子，被我爸坑了都不知道。”沈芳的声音。
沈棠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爸真够狠的。”王强说。
“不狠怎么拿钱？沈国涛那厂子，还有那房子，早晚是我们的。”
沈棠胸口发闷。
她爸被继母一家算计了？
“王强，你那边呢？”沈芳问。
“我咬死了是沈国涛指使我偷的，他跑不掉。”
“那就好。等我爸把沈国涛弄进去，咱们就结婚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她猛地推开门。
“谁？”
屋里，王强和沈芳坐在床边，搂在一起。
看见沈棠，俩人都愣了。
“沈棠？”王强站起来，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你们刚才说的，我全听见了。”沈棠说。
沈芳脸色一白：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听错？你爸是谁？你爸不是沈国涛，你爸是谁？”
沈芳闭嘴了。
王强往前一步：“沈棠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你们坑我爸，还说我乱来？”
“你爸活该。”沈芳突然站起来，“他娶我妈，就该养我们全家。可他呢？抠得要死，钱全攥着，不给我妈花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偷？”
“偷？那是拿！他欠我们的！”
沈棠气得发抖。
王强挡在沈芳前面：“沈棠，你识相点。这事你管不了。”
“我管不了？”沈棠盯着他，“我偏要管。”
“你一个女的，能怎样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就走。
下楼时，胖大姐喊：“姑娘，找到了？”
沈棠没理。
她出了旅馆，站在路边，手还在抖。
得回去。
得告诉顾衍。
她刚走两步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顾衍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面无表情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棠愣了。
“跟着你。”顾衍说，“怕你出事。”
沈棠眼眶一热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她说，“王强和沈芳，还有沈芳她爸——他们一起坑我爸。”
顾衍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这个冷面军官，怎么老帮她？
“为什么？”她又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跟上。
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棠突然想哭。
但她忍住了。
得先救她爸。
她刚想说什么，前面突然冲出几个人。
“沈棠！”
她一愣。
是沈芳她爸——继母的老公，那个叫李强的男人。
“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？”李强吼道。
沈棠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顾衍挡在她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顾衍说。
李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
“军区的人。”顾衍说，“你涉嫌盗窃案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李强脸色变了。
沈棠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