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。
她站在出站口，跟一个男人说话。
男人背对着，看不清脸。
沈棠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顾衍低声说。
沈棠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沈芳好像要走了。
不行。
沈棠直接冲了过去。
“沈芳！”
沈芳回头，脸色变了。
她转身想跑，沈棠一把拽住她胳膊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放开我！”沈芳挣扎。
旁边的男人转过身来。
沈棠一愣。
是个陌生面孔，三十多岁，穿着中山装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“这位同志，你干什么？”男人皱眉。
“她是逃犯。”沈棠说。
“胡说！”沈芳尖叫，“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
“不认识？”沈棠冷笑，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沈芳咬着嘴唇，眼神闪躲。
那男人看看沈芳，又看看沈棠。
“芳芳，她是谁？”
芳芳？
叫得这么亲热。
沈棠眯起眼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她表哥。”男人说。
表哥？
沈芳哪来的表哥？
沈棠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她爸李强已经被抓了。”沈棠突然说。
沈芳脸色刷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男人愣住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棠盯着沈芳，“盗窃物资案，你爸是主谋，王强和刘大柱都交代了。”
沈芳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你去军区说清楚。”
那男人脸色也变了。
“芳芳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芳突然甩开沈棠的手，往人群里跑。
沈棠追上去。
但人太多，沈芳钻来钻去。
眼看就要追丢了。
突然，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来，一把抱住沈芳。
沈棠定睛一看。
是周秀兰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“放开我！”沈芳挣扎。
周秀兰死死抱住，“你别跑！”
沈棠冲过去，抓住沈芳的手。
“跑啊，你再跑。”
沈芳气喘吁吁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沈棠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你爸已经进去了，你妈也跑不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最好老实交代，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沈芳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顾衍走过来，拿出手铐。
“省城公安那边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沈芳被铐住，那男人也跟过来。
“同志，我真不知道她犯事了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顾衍问。
“我叫张建国，是……是她远房表哥。”
“远房？有多远？”沈棠问。
张建国支支吾吾。
“说清楚。”顾衍语气冷。
“她……她妈跟我妈是表姐妹。”
沈棠皱眉。
真假的？
但眼下不是查这个的时候。
先把沈芳弄回去再说。
顾衍带沈芳去公安那边办手续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长长呼了口气。
周秀兰站在旁边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刚才帮了我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……”周秀兰搓着手，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沈棠看着她，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周秀兰垂眼，“你妈的事，我确实知道一些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。”周秀兰看看四周，“找个地方坐下说。”
沈棠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两人走出出站口，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。
坐下后，周秀兰喝了口水。
“你妈当年不是病死的。”
沈棠手一紧。
“那是怎么死的？”
周秀兰眼神闪了闪。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