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棠刚进家门，就看见继母张桂兰在收拾东西。
一个大包袱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棠站在门口。
张桂兰抬头，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回娘家。”
“回娘家？”沈棠冷笑，“我爸刚出事，你就跑？”
“你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！”张桂兰声音发尖。
“是吗？”沈棠一步一步往前走，“那我妈的事呢？”
张桂兰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妈。”沈棠盯着她，“她不是病死的，对吧？”
张桂兰后退两步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周秀兰都告诉我了。”沈棠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你跟我妈是好朋友，你趁她生病的时候，给她下了药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张桂兰喊。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张桂兰嘴唇哆嗦。
沈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不是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！”张桂兰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，“你别过来！”
沈棠停住。
不是吧。
这女人真疯了。
“把剪刀放下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让我走！”张桂兰眼睛发红，“不然我捅死你！”
“你捅啊。”沈棠笑了，“反正你害死我妈，再害死我，正好凑一对。”
张桂兰手抖得厉害。
离谱。
沈棠心里想。
这女人明明心虚。
“桂兰！”
门口传来声音。
是沈国涛。
他冲进来，一把夺过张桂兰手里的剪刀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沈国涛吼。
张桂兰瘫在地上。
“国涛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什么不是故意的？”沈国涛问。
沈棠看着他。
“爸，我妈是怎么死的？”
沈国涛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周秀兰都告诉我了。”沈棠说，“她说我妈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沈国涛看向张桂兰。
“真的？”
张桂兰哭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她老在我面前炫耀……说她嫁得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！”沈国涛眼睛红了。
“我给她下了药……我以为没人知道……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张桂兰点头。
“我承认……我承认……你别抓我……”
沈棠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沈国涛喊。
“去叫公安。”沈棠头也不回。
走到门口，撞见顾衍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继母跑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不，她没跑成。”
顾衍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“她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叫公安。”顾衍说，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芳找到了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在哪？”
“省城火车站。”顾衍说，“她买了去南方的票。”
“抓到了？”
“抓到了。”
沈棠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……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衍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案子，刘大柱全招了。”
“招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说是沈芳指使的，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强的弟弟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李强的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他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不是沈芳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摇头，“沈芳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沈棠靠在门上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先去叫公安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往大院门口走。
风很大。
沈棠裹紧衣服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顿了顿，“我也不是白帮忙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等你爸的事完了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棠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衍往前走。
沈棠跟上去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男人，到底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