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顾北辰又打过来。
我没接。
沈清雅那句话像刀子。
扎在我心里。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。
我说不用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出门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没带伞。
淋着雨走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顾北辰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?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清欢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我担心?还是怕我知道真相?”
他沉默。
“录音的事,我是骗了你。但陈叔那边,我真的在查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?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路边。
浑身湿透。
脑子里全是沈清雅的笑。
她赢了。
她让我和顾北辰之间又裂了道缝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过了十分钟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顾北辰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他下车。
走过来。
一把把我拉起来。
“别任性。”
“我没任性。”
“那你淋雨干什么?”
“我想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什么?冷静到生病?”
他把我塞进车里。
自己坐进驾驶座。
开了暖气。
我裹着湿衣服。
发抖。
他从后座拿了件外套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清欢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?”
“不该骗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我确实没找到录音。但陈叔那边,我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他跟你爸当年的协议,其实有备份。在你爸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保险柜?”
“嗯。你爸出事前,把钥匙给了我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“沈”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“你爸摔下楼那天晚上。他让我去他家拿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保险柜里的东西,我还没看到。我怕你失望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又气又酸。
“那现在去看?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他发动车。
雨刷来回刮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突然有点累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瞒我?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我发誓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车开进沈家老宅。
院子里的灯亮着。
他扶我下车。
走进客厅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沈清雅站在楼梯口。
她笑了。
“哟,回来了?正好,我有东西给你们看。”
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的遗嘱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遗嘱?”
“对。上面写着,所有财产归我。”
她晃了晃信封。
“包括你们住的顾家别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