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爸的病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回拨过去，关机了。
操。
他站起来，在病房里来回走。老周还在睡，呼吸平稳。
小周又打了一遍，还是关机。
他坐下，盯着那条短信。号码是陌生号，归属地是本市的。
谁发的？
护士站？不可能。班主任？不会这么说话。老刘？老刘不会发这种短信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——张工头。
不对，张工头已经跑了，而且那事儿过去快两周了。
小周深呼吸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他看向老周，老周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“爸？”
老周没醒。
小周又掏出手机，打开短信，截图，存好。
他想起老周上次说，认识一个工友，老李，以前在工地干过，后来去了外地。
但那工友不知道老周住院。
小周揉了揉脸。
离谱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已经黑透了，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看——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查我是谁。你爸的病，去问问医生，病理报告出来了吗。”
小周手指发抖。
他回了一条：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回复。
他又发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还是没回复。
小周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老周被吵醒了，迷糊地问：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小周捡起手机，“爸，你睡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跟人吵架了？”老周坐起来，咳嗽了两声。
“没有。”小周坐到床边，握住老周的手，“爸，你那个工友老李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老李？他……他去外地了，咋了？”
“他有没有你手机号？”
“有啊，咋了？”
小周没说话。
老周盯着他。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小周笑了笑，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老周没追问，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
小周握着他的手，感觉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吧。
他心想，这短信，到底是谁发的？
他决定明天一早去问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