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刚有点暖。
下一秒就凉了。
沈正国的妻子?
她找我干什么?
妈的,这沈家真是没完没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回拨过去。
“在哪里见?”我问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半岛酒店大堂。”她说,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车里,发呆。
沈晏的电话又打过来了。
“谁找你?”他问。
“你大伯母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“谈股份。”我说,“开价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我说。
“顾晚。”他语气急了,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沈正国到底在怕什么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她说了,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等在门口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怕我吃亏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心里又暖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,我又想起沈正明死前的样子。
那股暖意就散了。
第二天下午。
半岛酒店大堂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三点整。
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走过来。
她看起来五十多岁,保养得很好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顾晚小姐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她坐下来。
叫了一杯黑咖啡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我是沈正国的妻子,陈敏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里的股份,开个价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卖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卖?”她问,“你知道那股份值多少钱吗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沈正国为什么要买我?”我说,“沈正明为什么要走?还有,沈正国到底走私了多少文物?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,“沈正明死前,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的足够多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股份你留着吧。”她说,“但别后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,你手里的股份,是烫手山芋。”她说,“沈正国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来找我?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沈家再死人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不想看到沈家再死人了?
什么意思?
难道……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晏。
“她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她说,不想看到沈家再死人了。”我说。
沈晏沉默了一下。
“顾晚。”他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大堂里。
心里很乱。
陈敏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难道沈正国还会杀我不成?
卧槽。
这事情,越来越复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酒店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却冷得发颤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秀兰。
“小晚。”她声音很急,“你快来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沈正明留下的证据,被人偷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?
证据被偷了?
“我马上来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跑向停车场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正国,你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