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看着他爸。
身体在抖。
皮肤裂开。
血渗出来。
不是红色的。
是绿色的。
操。
这搞毛啊。
护士在后面喊：“快跑啊！他马上要变异了！”
顾辰没动。
他爸抬起头。
眼睛全红了。
“走……”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不想……伤害你……”
顾辰咬着牙。
他爸的手已经变形了。
指甲像刀子一样长出来。
“爸。”顾辰说，“我能不能救你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”
“病毒已经……扩散到大脑了。”
“最多还有……三分钟。”
顾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三分钟。
他穿越过来才两天。
好不容易找到爸。
结果就这样？
“你不是……变强了吗？”他爸突然说，“系统……对吧？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们说的。”他爸眼神开始涣散，“那些人……穿着白大褂……他们说……你身上有……系统……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白大褂？
医院里的人？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他爸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但他们在……找你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爸突然尖叫。
身体猛地弓起来。
绳子断了。
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抽搐。
变形。
护士拉着顾辰往外拖。
“快走！他要变异完了！”
顾辰被拽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爸已经不像人了。
浑身绿毛。
嘴里流着脓液。
眼睛只剩两个黑洞。
不是吧。
真变异了。
变异体站起来。
盯着顾辰。
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然后冲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那个快多了。
顾辰本能地举起拳头。
铁拳。
一拳砸过去。
砰。
变异体被打退几步。
但没倒。
又冲上来。
顾辰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是他爸。
虽然已经不是了。
但下不了死手。
护士喊：“你愣着干嘛！打啊！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不打不行。
他爸已经死了。
眼前这个。
只是怪物。
顾辰冲上去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变异体终于倒了。
不动了。
顾辰跪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看着那张已经认不出来的脸。
眼泪掉下来。
护士走过来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节哀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护士问。
“找那些白大褂。”顾辰说，“他们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护士欲言又止。
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顾辰停下。
抬头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群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顾辰。”那人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