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学校后门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辞还没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他站在对面巷口，穿着白衬衫，冲我笑。
妈的，这笑容跟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“沈念念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你比照片好看。”
“照片？”
“江屿给我看过。”
我皱眉。“他给你看我照片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陆辞靠在墙上，“我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？”
他掏出一张纸条，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是奶茶便签。
“上辈子没来得及说，这辈子我先开口。”
我抬头。“这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辞摇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“谁？”
他盯着我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沈念念，你妈也是重生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陆辞说，“上辈子你妈临终前，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说，她和你爸离婚，是因为你爸发现了她的日记。”
“日记？”
“对。”陆辞说，“你妈也是重生者，她重生后想改变你爸的命运，结果被你爸发现，他受不了这个，就离了。”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奶茶是我妈送的？”
“对。”陆辞说，“她怕直接告诉你，你会崩溃。”
“那短信呢？”
“短信是我发的。”陆辞说，“我重生后找到你妈，她说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，让我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你不是好人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辞叹气，“因为江屿也是重生者，但他重生后，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他上辈子是好人，这辈子……他接近你，是为了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陆辞说，“他需要你的重生之力，来救他上辈子的女朋友。”
“什么女朋友？”
“林晓。”陆辞说，“他上辈子的未婚妻，车祸去世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陆辞说，“你可以去查，林晓，江屿上辈子的未婚妻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江屿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陆辞抢过手机挂断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沈念念，你听我说。”他抓住我的肩膀，“江屿接近你，是为了救林晓。他上辈子欠她的，这辈子想还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送我奶茶？”
“那是你妈送的，他捡到了，就冒充是自己送的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陆辞说，“她说，她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什么？”
“恨她……”陆辞低头，“恨她上辈子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江屿。”陆辞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在那里。”
我抬头。
江屿站在巷口。
“念念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林晓是谁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果然知道。”我后退一步。
“念念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吼出来，“解释你上辈子有未婚妻，这辈子来骗我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他往前走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退到陆辞身边。
“念念——”
“江屿。”陆辞挡在我前面，“够了。”
江屿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痛苦。
“念念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擦掉眼泪，“我真服了，重生一次，还是被人骗。”
我转身。
跟陆辞走了。
身后，江屿喊我。
“沈念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“念念，我是妈妈。
别怕。
妈在呢。”
我蹲在路边，嚎啕大哭。
陆辞蹲下来，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学校。
江屿还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上辈子一样孤独。
我转回头。
跟着陆辞，走进夜色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别回头。
——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