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江屿的手还搭在我肩上，但已经收紧了。
林晓站在巷口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穿着白裙子，长发披肩，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们在约会啊？”她歪了歪头，“我是不是打扰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江屿也没动。
“别紧张，”林晓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杯奶茶，“我就是路过，顺便打个招呼。”
她把奶茶递给我。
“请你喝的。”
我盯着那杯奶茶，没接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她笑了，“不至于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江屿开口了，声音很冷。
林晓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我就想看看，你选的人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挺可爱的。”
这语气，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江屿说。
“走？”林晓笑了，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沈念念，你知道江屿上辈子为什么娶我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因为他觉得欠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江屿没反驳。
“那这辈子呢？”我问他。
“这辈子不欠了。”他说。
林晓笑了一下，有点苦涩。
“是啊，你重生了，所以不欠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我还记得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那你就该放手。”江屿说。
“我放手了。”林晓说，“我转走了，但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是不是真的幸福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红红的。
我有点心软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小声说，“你刚才还说要把江屿抢回去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样子，跟我上辈子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辈子，江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从来没笑过。”
“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但刚才，我看到他笑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，可能真的是我错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白裙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我转头看江屿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半？”
“她放手的那一半。”
“那另一半呢？”
“她没说实话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什么还租房子？”
对啊。
如果真放手了，为什么还留着？
我低头看手里的奶茶，是林晓留下的那杯。
“这杯，能喝吗？”
“别喝。”江屿拿走了，“我让陆辞查查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我以为是陆辞，但一看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念，你妈让我转告你，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我愣了。
“谁啊？”江屿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了一条：“你谁？”
对方秒回：“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我爸？
我爸上辈子就死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