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家,把剑谱往桌上一扔。
他盯着那行字——“第一式,破云”。
破云?听起来挺牛逼。
可问题是,他连剑都没有。
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最后从厨房摸了把菜刀。
妈的,凑合吧。
他照着剑谱上的图,比划了两下。
动作别扭,像在砍西瓜。
“这他妈能杀人?”沈逸自嘲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前同事老张。
“逸哥,听说你被开了?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正好想换个活法。”
“换啥活法?送外卖还是开滴滴?”老张笑。
沈逸没接话。
他总不能说,老子要练剑去砍商界巨头。
挂了电话,他继续练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手腕酸得不行。
到第五遍时,菜刀突然划出一道风。
不是普通的风,是带着凉意的气流。
沈逸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剑谱,书页上闪过一道微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嘀咕。
练到半夜,肚子饿得不行。
冰箱里只有半盒过期牛奶和一根蔫了的黄瓜。
沈逸叹了口气,下楼买泡面。
便利店灯光刺眼。
他拿了两桶红烧牛肉面,结账时,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。
“十五块。”
沈逸掏钱,突然发现柜台边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“城东工厂招临时工,日结三百。”
地址,就是陈总约他的地方。
“这工厂还招人?”沈逸随口问。
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:“那地方早倒闭了,老板欠了一屁股债,跑路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倒闭了,还约在那里见面?
他拿着泡面回家,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陈总到底想干什么?
黑衣人说的对手,又是什么人?
泡面泡好了,他一边吃一边翻剑谱。
书页最后,突然多出一行小字。
“破云,非剑招,乃心法。心若破,云自散。”
沈逸嚼着面条,愣了半天。
心法?
那刚才他练了半天,都是在瞎比划?
他放下泡面,盘腿坐在地上,试着静下心。
可脑子里全是公司的事,房东催租的事,还有三天后的约会。
根本静不下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,又拿起菜刀。
这次他没按剑谱来,就是随便挥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挥到第十刀时,手臂突然一震。
一股说不清的力量,从肩膀传到手腕,再到刀尖。
菜刀脱手飞出,钉在墙上。
沈逸喘着粗气。
墙上那把菜刀,刀身微微颤抖。
他走过去,拔下来,发现刀刃上多了一道细纹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“心若破,云自散……”他喃喃。
好像有点懂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懂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逸?”是个女声,声音很冷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三天后,别去工厂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陈总不是你惹得起的人。”对方说完,挂了。
沈逸拿着手机,站在原地。
窗外,夜色很深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刀痕。
不去?
不去,他连房租都交不起。
去,可能命都没了。
沈逸把菜刀放在桌上,又拿起泡面,吃了一口。
面条已经坨了。
他嚼着黏糊糊的面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管他妈的,先吃饱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