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逸没睡。
他坐在客厅里，盯着那把菜刀。
菜刀上还有血。
林雪从房间出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一夜没睡？”她问。
沈逸没回答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昨晚杀了人。”
林雪沉默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？”沈逸说，“刀砍进去的时候，骨头断了的声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雪说。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他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雪坐下。
“我爸是陈总的合伙人。”她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他们一起创业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发现陈总在洗钱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想退出，陈总不让。”
“所以你爸偷了剑谱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剑谱是陈总从一个老道士那里买的。”她说，“据说里面藏着一套绝世剑法，还有……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我爸没来得及说，就死了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让我去杀人？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沈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差点就成了你的刀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林雪问。
沈逸停下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，“现在我要搞清楚，那个幕后老板是谁。”
电话响了。
沈逸接起来。
“沈先生。”是陈总的声音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来见我。”陈总说，“我告诉你，谁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沈逸看了看林雪。
“地点。”他说。
“陈氏大厦，顶楼。”陈总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他让我一个人去。”沈逸说。
“别去。”林雪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拿起菜刀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他说。
林雪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沈逸摇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去了，反而危险。”
林雪松开手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沈逸走出门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等着。
司机是个壮汉，戴着墨镜。
“沈先生？”他问。
沈逸点头。
壮汉打开车门。
沈逸坐进去。
车开了。
沈逸看着窗外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傻子。
一个程序员，拿着菜刀，去闯江湖。
“你怕吗？”司机突然问。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司机说。
沈逸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司机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陈氏大厦，高耸入云。
沈逸下车。
门口站着两个保安。
“沈先生？”其中一个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陈总在顶楼等您。”保安说。
沈逸走进大厅。
电梯门打开。
他走进去。
电梯上升。
数字跳动。
10、20、30。
叮。
顶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。
陈总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陈总说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，“幕后老板是谁。”
陈总转过身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陈总笑了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他说，“叫沈天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沈天。
他爸的名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陈总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逸感觉脑子炸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陈总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爸，就是幕后老板。”
沈逸后退两步。
菜刀掉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总说，“他想让你，继承他的剑道。”
沈逸看着陈总。
“那林雪的父亲呢？”他问。
陈总沉默了。
“也是你爸杀的。”他说。
沈逸蹲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说。
窗外，阳光刺眼。
但沈逸觉得，世界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