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顾长风背着包袱，站在营地门口。
赵婉牵着马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就咱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大将军说人多了反而扎眼。”
赵婉撇嘴。
“不是吧，就咱俩去京城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顾长风笑了笑。
“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她翻身上马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骑马出了营地。
路上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味。
路边有野花开着。
顾长风想，这地方真安静啊。
昨晚还杀得你死我活。
今天就赶路了。
离谱。
走了一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茶棚。
赵婉勒住马。
“歇会儿。”
“我渴了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两人下马，坐到茶棚里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端上两碗茶。
赵婉喝了一口，皱眉。
“这茶真难喝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，也喝了一口。
确实难喝。
但他没抱怨。
“你说，京城那边会是什么情况？”
赵婉问。
顾长风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好对付。”
“陈统领背后的人，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到。”
赵婉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好不容易打了一仗，又要跑京城去。”
“还不如在军营里砍人痛快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好像砍人很简单似的。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比你说话简单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都是些闲话。
什么营里谁又打架了，谁又偷懒了。
顾长风听着，觉得挺踏实。
这种日子，比打打杀杀好。
喝完茶，继续赶路。
下午的时候，路过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但挺热闹。
有卖糖葫芦的，有耍把式的。
赵婉眼睛一亮。
“买点吃的。”
顾长风无奈。
“你刚才不是才吃过？”
“那是茶！”
“能管饱吗？”
她跳下马，跑去买了两串糖葫芦。
递给他一串。
“尝尝。”
顾长风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酸酸甜甜的。
“还行。”
赵婉笑了。
“这叫还行？”
“分明是好吃的很。”
两人在镇子里逛了一圈。
顾长风买了几个饼，留着路上吃。
赵婉买了些干果。
然后继续上路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。
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要了两间房。
顾长风坐在床上，掏出那封信。
上面写着李青山的名字。
他看了半天。
不知道这人靠不靠谱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睡了没？”
赵婉的声音。
“没。”
他开门。
赵婉端着两碗面走进来。
“饿了吧？”
“吃面。”
顾长风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，也开始吃。
吃了几口，突然说。
“你说，咱们要是查不到怎么办？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查不到也得查。”
“大将军等着消息呢。”
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万一有人想杀咱们呢？”
顾长风看她一眼。
“那就杀回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就行。”
吃完面，赵婉回房了。
顾长风躺在床上。
看着房梁。
心里想着事。
明天还要赶路。
京城还远着呢。
他闭上眼睛。
慢慢睡着了。
半夜的时候。
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猛地睁开眼睛。
手握住床边的剑。
轻手轻脚走到门边。
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走廊里有个黑影。
正蹲在赵婉房门口。
好像在干什么。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慢慢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