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然后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我活不到那时候。”
我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捡起来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高二那会儿。”
“我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“想过很多次。”
“要不要算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后来。”
“我想着。”
“至少得把信写完。”
“至少得让你知道。”
“所以地址写的是大学宿舍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。”
“活到上大学。”
“活到把信寄出去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那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还想吗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想了。”
“有你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许这样。”
“听到没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信。
窗外的风又起了。
阳光碎了一地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封信。
比他写的任何一封都重。
重到我不敢再打开。
重到我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我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站起来。
走出奶茶店。
街上人很多。
每个人都在走。
我站在路边。
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以后你的每一封信。”
“都寄给我。”
“我收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很小。
他高二那一年。
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为什么。
会想到死。
我攥紧手机。
决定明天。
当面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