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山盯着他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顾辰没说话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沈青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劝你别查了。”顾长山冷笑，“有些秘密，知道了反而死得快。”
“我哥怎么死的？”顾辰问。
“你哥？”顾长山脸色一变，“他那是自找的！”
“自找的？”顾辰声音沉下来，“他死在秘境里，被顾家嫡系的剑捅穿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顾长山身后一个年轻人喊。
“闭嘴！”顾长山抬手拦住那人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顾辰，你现在跟我回去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辰笑了。
“不客气？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黑纹猛地从手掌蔓延到手臂。
沈青倒吸一口气。
“顾辰，你的手……”
顾辰低头看了一眼。
纹路黑得像墨，还在往胳膊上爬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
顾长山也看到了，眼神一缩。
“你练了那功法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疯了！”顾长山吼道，“那功法会把你变成怪物！”
“怪物？”顾辰握紧拳头，“你们顾家把人逼成怪物，还有脸说？”
他一步跨出去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顾辰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。
顾长山抬手挡住，但整个人被震退三步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的内力……”
“够用了。”顾辰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更快。
顾长山侧身躲开，但拳风扫过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长老！”后面的人要冲上来。
顾长山摆手。
“别动。”
他盯着顾辰。
“你比你哥狠。”
“别提我哥。”顾辰声音冷下来。
“行，不提。”顾长山笑了笑，“那我问你，你知道你爹为什么还活着吗？”
顾辰一愣。
“因为他不肯说出秘境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上古武道的真相。”顾长山压低声音，“那秘境里，藏着能颠覆整个武林的功法。”
“但那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顾长山笑得更大声，“对，是陷阱。”
“可你爹，已经走进了陷阱深处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沈青小声问。
顾辰没回答。
他想起深渊里父亲的样子——不像人，像怪物。
“你爹现在，已经半人半鬼了。”顾长山说，“你要是继续练那功法，迟早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顾长山摇头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别走你爹的老路。”
“走不走，是我的事。”
顾辰转身。
“沈青，走。”
“走？”顾长山在后面喊，“你走得了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顾辰没回头。
他拉着沈青，穿过人群。
顾长山没追。
但顾辰知道，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走出三条街，沈青才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一半真，一半假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爹的事是真的，但顾家肯定也藏着什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顾辰说，“然后想办法混进顾家。”
“混进去？”沈青瞪大眼睛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爹在秘境里说的那句话，你没忘吧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顾家祠堂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顾辰点头，“那东西，可能跟秘境有关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走吧，找个客栈。”
两人刚走到街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顾长山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。
“我说了，你跑不了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没完了是吧？
他握紧刀柄。
“那就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