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山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顾长山说。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玉佩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顾长山笑了笑，“你爹让我转告你，别来找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爹让我杀了你。”顾长山说，“他怕你变成怪物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顾长山扔过来一块玉佩。
顾辰接住。
是哥哥的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杀了我儿顾辰。”
是父亲的笔迹。
顾辰的手在抖。
“你爹说，练了九转归元功的人，最后都会变成怪物。”顾长山说，“他不想看你变成那样。”
沈青拉了拉顾辰的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玉佩。
字迹是真的。
但……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顾长山皱眉。
“笑你蠢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爹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“这就是你爹写的。”
“是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他写的时候，被人逼着。”
顾长山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最后一笔，歪了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爹写字，从来不会歪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逼他写的。”
顾长山沉默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四周冒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“今天，你必须死。”
顾辰把玉佩攥紧。
妈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来。”
沈青拔出匕首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顾辰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！”
沈青瞪他。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“那你留下来送死？”
“至少能帮你挡一刀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你这女人……”
黑衣人冲上来。
顾辰一拳打飞一个。
但更多人围过来。
他手掌的黑纹又开始往外冒。
沈青看见了。
“顾辰，你的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黑纹已经爬到手腕了。
“别管了。”他说，“先杀出去。”
两人背靠背。
顾长山没动手。
他就站在那儿看。
像在看一场戏。
顾辰觉得不对劲。
但他没时间想。
黑衣人越来越多。
他胳膊上挨了一刀。
血溅出来。
沈青也挂了彩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沈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有别的招吗？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可能会死。”
“那也比现在强。”
顾辰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开始运转九转归元功。
不是压制。
是全力催动。
黑纹瞬间爬满全身。
他的眼睛开始变红。
顾长山笑了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顾辰没理他。
他感觉力量在暴涨。
但身体也在撕裂。
“快停下！”沈青喊。
“停不了了。”
顾辰一拳砸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黑衣人被震飞。
顾长山拍拍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越用这功法，就越接近怪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用？”
“不用，现在就死。”
顾长山摇头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提到父亲，顾辰心里一紧。
“我爹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辰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顾长山。
顾长山没躲。
拳头停在他面前。
“打啊。”顾长山说，“打死我，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顾辰的手在抖。
黑纹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沈青跑过来。
“别打了，先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能走。”她掏出一颗药丸，“吃了这个，能压制一刻钟。”
顾辰接过来。
“有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说，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顾辰把药丸吞下去。
黑纹果然退了一点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沈青就跑。
顾长山没追。
“跑吧。”他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反正你迟早会回来。”
顾辰没回头。
他们钻进一条小巷。
七拐八绕。
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沈青靠着墙喘气。
“妈的，差点交代了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玉佩。
最后一笔，确实歪了。
但……
他想起父亲写字的样子。
父亲写字时，右手会微微发抖。
那是旧伤。
所以最后一笔歪，也可能是正常。
“卧槽……”顾辰喃喃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他说，“万一那玉佩真是我爹写的呢？”
沈青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辰把玉佩收好。
“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真是我爹想杀我……”
“我就当面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