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愣在原地。
黑鸦说他是爹？
扯什么淡。
“你疯了？”
顾辰后退一步。
黑鸦没动。
刀上的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沈青挡在顾辰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刚才还要杀你。”
黑鸦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杀他？”
“我要是想杀他。”
“他早死了。”
顾辰盯着黑鸦的脸。
突然发现。
那双眼睛。
有点熟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进秘境那天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黑鸦说。
“你掉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我伸手了。”
“没拉住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十年前。
他坠入秘境那天。
确实有人伸手。
但他没看清脸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变成黑鸦了？”
黑鸦扯开衣领。
胸口全是黑纹。
比顾辰的还深。
“九转归元功。”
“我也练了。”
“但我练的是完整版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变得比你更不像人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他到底死没死？”
黑鸦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顾家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顾长山伪造的。”
“血印是真的。”
“但信是假的。”
黑鸦说。
“你爹的血。”
“十年前就被顾长山抽走了。”
“留着做陷阱。”
沈青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出现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黑鸦看向顾辰。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真正的答案。”
“不是遗迹。”
“不是深渊。”
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黑鸦脸色一变。
“顾长山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顾辰没动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鸦苦笑。
“就凭。”
“你手上那块玉佩。”
“是我当年亲手挂在你哥脖子上的。”
顾辰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那是哥哥顾远的。
在深渊里捡到的。
他抬头。
黑鸦的眼睛里。
有泪。
“走不走？”
顾辰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三人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。
顾长山的声音传来。
“追。”
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