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深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他说他没死。
他说他骗了顾衍。
他说游戏还没结束。
我靠墙站着，腿有点软。
林薇从洗手间出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深，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，说合同是他放的，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卧槽，这搞毛啊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深没死，那他之前那些话，那些所谓的真相，有多少是真的？
他说顾衍跟我结婚是因为我爸有顾家把柄。
他说顾衍恨我爸。
他说顾衍一直在演戏。
可现在，他说他没死。
那他之前说的那些，还能信吗？
我拨顾深的号码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林薇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见他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对，老地方，城西仓库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。
但确实习惯了。
从离婚那天起，就习惯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。
“顾深没死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刚才也打给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清禾，别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顾衍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很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爱你，是真的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林薇递纸巾给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行，你没哭。”
我擦了擦脸。
手机震动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张明的备份，在我手里。明天见。”
我愣住。
张明死前留的备份。
原来在顾深手里。
那他一直都在骗我。
从头到尾。
我把手机给林薇看。
她看完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根本没想给我。”
“那你明天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知道，他到底要什么。”
林薇没再说话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谎言。
新的真相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明天是什么，我都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