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哭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震。
顾深的消息："明天三点，别迟到。"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回家。
打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林薇不在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衍的电话打过来。
我接起来。
"清禾，你没事吧？"
"没事。"
"刚才我..."
"顾衍，你爸到底做了什么？"
沉默。
"清禾，明天见面说。"
"不，现在说。"
"电话里不方便。"
"那你别打了。"
我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接起来。
"顾衍，你听好。明天我会去见顾深。你拦不住我。"
"清禾，太危险了。"
"危险？你骗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危险？"
"我..."
"行了。"
我挂断，关机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话："我爸，当年逼你爸签那份协议。"
我爸？
我爸在我二十岁那年就去世了。
他一直身体不好，说是积劳成疾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是心病。
我翻身，拿过手机。
开机。
给林薇打电话。
"薇姐，你在哪？"
"我在家。"
"张明留下的笔记本，你看了吗？"
"看了。"
"里面有没有提到我爸？"
"...有。"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"写了什么？"
"清禾，你确定要看？"
"确定。"
"明天见面说吧。"
"不，现在。"
"...好吧。"
她深吸一口气。
"张明写，顾深的父亲，当年用你爸的把柄，逼他签了那份协议。"
"什么把柄？"
"你爸公司，有一批货有问题。顾家的公司，是供货商。"
"所以？"
"所以，你爸不得不签。"
"那顾衍呢？"
"张明写，顾衍知道这件事。"
我闭上眼睛。
"还有吗？"
"还有，你爸去世前，见过顾衍。"
"什么？"
"你爸去世前一周，见过顾衍。"
"他们说了什么？"
"不知道。张明没写。"
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发抖。
我爸去世前一周，见过顾衍？
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顾衍发短信。
"你见过我爸？"
他很快回："是。"
"为什么？"
"你爸让我，照顾好你。"
"就这些？"
"...还有。"
"什么？"
"你爸说，对不起你。"
"对不起什么？"
"他没说。"
我放下手机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原来，我爸也知道。
他知道婚姻是算计，还是同意了。
为什么？
就为了那批货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一定要知道。
明天，去见顾深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我擦干眼泪，站起来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手机又震。
是未知号码。
"沈律师，明天的见面，别带别人。"
"否则，你爸的录音，会公开。"
我愣住。
我爸的录音？
还有录音？
我回："什么录音？"
"你爸亲口承认，他签协议，是因为收了顾家的钱。"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不可能。
我爸不是那样的人。
但短信继续："明天三点，你会听到。"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