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整栋楼在晃。
天花板掉灰。
方凯一把拽起我：“走！”
“后门！”
医生没动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点了根烟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操。
这老头疯了？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方凯拉着我往走廊尽头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医生把烟叼在嘴里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。
“别回头。”
方凯踹开后门。
楼梯往下。
我们冲进地下室。
暗夜总部的地下，竟然还有一层。
“这里是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
方凯打开灯。
房间不大，墙上有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整栋楼的监控。
我看见医生站在走廊里。
对面站着一群人。
领头的，是老鬼。
“操。”
方凯骂了一句。
“老鬼亲自来了。”
屏幕里，医生和老鬼在说话。
听不见声音。
但医生突然笑了。
然后他举起枪，对准自己的脑袋。
砰——
我愣住了。
屏幕黑了。
“他死了。”
方凯声音发紧。
“老鬼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医生知道太多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方凯没说话。
他盯着另一块屏幕。
上面显示着整座城市的地图。
有一个红点，在闪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那扇门的位置。”
“医生临死前，把坐标传过来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红点。
它在城郊。
一个废弃工厂。
“老鬼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是医生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”
方凯声音有点抖。
“周远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跟我去工厂，阻止老鬼。”
“二，跑路，躲起来，等末世降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还用选？”
“妈的，老子最恨被人算计。”
“老鬼想开门？”
“那我就去把门砸了。”
方凯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他转身打开另一扇门。
门外是一条隧道。
通向哪里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跟了上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隧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方凯推开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钻进车里。
方凯发动引擎。
车子往城郊开。
路上，我问他。
“那扇门后面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方凯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医生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门后面的东西，比末世更可怕。”
“老鬼不是想开门。”
“他是想放什么东西出来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什么东西？
能让一个实验室的老怪物，搭上整个世界的命？
车停在了工厂门口。
铁门紧锁。
但墙上有个洞。
刚炸开的。
“老鬼的人已经进去了。”
方凯熄火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正要下车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对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是陈姐。
“周远！”
“别去工厂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老鬼根本不在那里！”
“他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方凯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陷阱？
那医生给的位置——
妈的。
老鬼连医生的死都算进去了？
我转头看向方凯。
他的表情，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