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陆时弈肩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“明天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声音低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了。”
“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就在楼下等。”
“总行了吧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跑。”
他把我搂紧。
过了会儿。
我抬起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高二下学期。”
“运动会。”
我眨眨眼。
“你跑三千米。”
“摔了。”
“我扶你去医务室。”
我记起来了。
那时候他膝盖磕破了。
我刚好路过。
就扶了一把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时候觉得。”
“你手很暖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他问。
“高一。”
“那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帮我捡书。”
“在走廊。”
“你笑了一下。”
“我就。”
“完了。”
他笑。
“那我们。”
“是不是扯平了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算。”
“你让我等了十年。”
他收起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别老道歉。”
“听着烦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。”
“以后不准再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瞒。”
我靠回去。
手机又震。
我拿起来看。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高三（3）班教室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照片发你公司群。”
我回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时弈凑过来看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约我明天去高三教室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就在楼下等我。”
“有事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他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是半小时没下来。”
“我就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到底是谁。
陈旭不是已经搞定了吗。
林雅也道歉了。
林栀也认了。
怎么还有。
搞毛啊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只好点头。
路上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当年。”
“我没有误会。”
“我们会怎么样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。”
“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起上大学。”
“一起毕业。”
“一起工作。”
我笑。
“然后结婚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结婚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我转头看他。
侧脸。
还是那么好看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也不算晚吧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算晚。”
到了楼下。
他停好车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下车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有放弃。”
他笑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心里暖暖的。
但也怕。
明天。
到底是谁。
躺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。
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闭眼。
明天。
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