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。
手还是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你妈当年。
也是被逼的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。
那个整天笑呵呵的女人。
她有什么被逼的？
陆时弈跑回来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他跑太快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。”
“我妈当年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陆时弈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发虚。
“他好像。”
“知道很多事。”
陆时弈坐下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有什么秘密。”
陆时弈沉默了一下。
“要不。”
“你问问她？”
我苦笑。
“问她什么？”
“妈，你是不是被逼过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时弈没笑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你妈真的知道什么。”
“关于苏建国。”
“或者关于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我妈认识苏建国？”
陆时弈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说‘很熟’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是啊。
他说很熟。
不是随便说的。
我拿出手机。
翻到妈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要不要打？
打了说什么？
“喂，妈，你认识一个叫苏建国的吗？”
“他是不是逼过你？”
太荒谬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现在打不了。”
“脑子太乱。”
陆时弈看着我。
“那就先回去。”
“休息一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陆时弈扶着我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脑子里。
全是苏建国的话。
你妈当年。
也是被逼的。
还有。
他走之前那句话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妈的。
我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
陆时弈开车送我回家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到了楼下。
他停好车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吧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上楼。
打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打来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念念啊。”
妈的声音很轻松。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工作忙不忙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还好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苏建国的人吗？”
电话那头。
突然安静了。
“妈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妈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有点紧。
“你怎么。”
“突然问这个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电话那头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。
妈开口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妈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既然他找上你了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回来一趟吧。”
“妈跟你说清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。”
妈的声音很坚决。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我也得告诉他。”
“瞒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也该说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什么事？
瞒了这么多年？
“妈。”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
妈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又开始抖。
对不起我？
什么意思？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脑子里。
全是妈那句话。
妈对不起你。
她做了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陆时弈。
“喂。”
“陆时弈。”
“我要回趟老家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有事要告诉我。”
陆时弈声音一紧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坚定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来接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