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白灵赶到车站。
候车室里人不多。
他盯着墙上的时刻表，下一趟去京城的车，还有四十分钟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晚。”
白灵没接话。
她坐在长椅上，低着头。
眼睛还红着。
林渊走过去，挨着她坐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林渊掏出手机，翻出那条短信。
第三块碎片，在赵家老宅地下室。
和他爸，他妹妹，关在一起。
妈的，这摆明了是陷阱。
可他能不去吗？
不能。
白灵突然开口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……我姨妈。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信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地图是真的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她没说全。”
白灵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渊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你看。”
“短信说第三块碎片在赵家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但没提怎么拿。”
“也没提那地方有什么机关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要么不知道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林渊顿了下。
“故意不说。”
白灵沉默了。
过了会。
“离谱。”
“她图什么？”
林渊没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候车室广播响了。
车要进站了。
两人站起来。
林渊背包，白灵拎着那个铁盒子。
里面是第三块碎片的地图。
还有那把青铜钥匙。
走到检票口。
林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车站外，路灯昏黄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没人跟来。
但他总觉得，暗处有眼睛在盯着。
“走。”
他拉了白灵一把。
两人上了车。
车厢里很空。
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开了。
窗外，工厂的轮廓越来越远。
白灵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
林渊没睡。
他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他爸长什么样？
他妹妹呢？
赵家会怎么对付他们？
还有那个金线袖口的势力。
他们到底是谁？
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“到京城了，先别去赵家。”
“来东城区槐树巷七号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林渊盯着屏幕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他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？”
等了半分钟。
没回复。
林渊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白灵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渊把手机给她看。
白灵看完。
“去吗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反正都到这步了。”
“还能更糟吗？”
白灵没说话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夜色里，树影飞快后退。
车往北开。
京城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