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又拨了一遍。
关机。
真他妈的。
他站在青城山脚下，风刮得脸疼。
山路上没人，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掏出陈远给的钥匙，老宅在山上，得走上去。
走了十分钟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北辰？”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谁？”
“林雪在我手上。”
顾北辰脚步一顿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来落剑崖。”对方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北辰攥紧手机。
落剑崖。
又是落剑崖。
师父在那儿跳的崖。
现在林雪也在那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山上跑。
山路窄，两边全是树。
月光透下来，斑斑驳驳的。
跑了二十分钟，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继续跑。
脚步声又响。
妈的。
他停下来，蹲在路边，喘气。
脚步声也停了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没人应。
“我说出来。”
树丛里动了动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瘦高个，穿着黑夹克，手里拿着根烟。
“顾北辰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周总让我等你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他在落剑崖等你。”
“周鸿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也在那儿。”
顾北辰盯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
瘦高个转身就走。
顾北辰跟在后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摸着那把折叠刀。
走了十分钟，落剑崖到了。
崖边站着几个人。
周鸿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旁边站着两个保镖。
林雪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被封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周鸿说。
“放了她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急。”周鸿站起来，“U盘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周鸿笑了。
“你和你师父一样倔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师父跳崖了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U盘里的东西，我看过。”周鸿说，“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查？”
“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相。”
周鸿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师徒俩，一个德行。”
顾北辰盯着他。
“我师父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周鸿说，“他跳下去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疼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周鸿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见你。”
周鸿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。
顾北辰愣住了。
那个人，他认识。
是师父。
“师父？”
师父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顾北辰眼眶一热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师父说，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中了毒。”师父说，“有人下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背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