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山的路，比上次更陡。
林雪走在前面，一句话不说。
顾北辰跟着她，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你爸是我爸害死的。
你师父已经死了。
离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林雪没回头。
又走了二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座老宅，青砖黑瓦，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林雪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北辰看着那座宅子。
“你爸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知道我来？”
“知道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雪没接话。
保镖走过来。
“林小姐，老板在等你们。”
林雪点点头。
她推开门。
顾北辰跟着走进去。
宅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男人，五十多岁，穿着中山装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
“顾北辰。”
他开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远山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。
“我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落剑崖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远山笑了。
“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爸的事。”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爸不是意外。”林远山说，“是我让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恒远……”林远山说，“是我建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恒远从一开始，就是我的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那赵明远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张总呢？”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陈远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远山笑了，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顾北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全是他的人。
“你师父，也是我的人。”林远山说，“但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林远山站起来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加入。”
“加入？”
“对。”林远山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恒远给你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要？”
“你会。”林远山说，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师父留下的U盘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里。”林远山说，“里面是你爸临死前录的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。
“你想看吗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林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看完之后，你再决定。”
顾北辰接过U盘。
他看了看。
又看了看林雪。
林雪低着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看。”
林远山笑了。
“带他去房间。”
保镖走过来。
顾北辰跟着他们走。
身后，林雪抬起头。
她看着林远山。
“爸，他会答应吗？”
“会。”林远山说，“因为他跟你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得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