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连夜赶到青城山。
老宅在巷子深处，门锁生锈了。
他掏出陈远给的钥匙，拧了半天才打开。
吱呀——
院子里全是落叶。
正屋亮着灯。
他推门进去。
一个女人坐在太师椅上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眼神锐利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苏晴。”
“你师父的……老朋友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电话是你打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苏晴笑了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坐下。”
顾北辰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师父的视频，后半段密码是‘落剑崖’三个字。”
“你试过没？”
顾北辰一愣。
他确实没试过。
“还有，你师父没说完的话。”
“包括林雪。”
顾北辰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雪有问题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是一直在帮你？”
苏晴摇头。
“她帮的是林家。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
“你师父失踪那天，她也在落剑崖。”
顾北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U盘里。”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苏晴突然停住。
她看向窗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顾北辰没动。
“谁？”
“恒远的人。”
“他们一直跟着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被踹开。
七八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“顾北辰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苏晴站起身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顾北辰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后门通着一条小巷。
他跑出巷子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宅里传来打斗声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林雪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苏晴说林雪有问题。
不是吧？
他咬了咬牙。
先找地方躲起来。
等苏晴脱身再说。
他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绕，找到一家小旅馆。
开了间房。
关上门，他瘫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话。
林雪有问题？
怎么可能？
她一直在帮他找师父。
但转念一想。
她每次出现的时间点都太巧了。
师父失踪那天她在。
U盘出问题那天她在。
今天苏晴要说出真相，她又被人提起。
顾北辰揉着太阳穴。
“草。”
“这局越来越大了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给陈远发了条短信。
“苏晴是谁？”
陈远秒回。
“你师父的初恋。”
“也是当年青云的财务总监。”
顾北辰一愣。
初恋？财务总监？
这关系够乱的。
他正要再问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青城山。”
“你见到苏晴了？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顾北辰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什么？
苏晴是林雪的妈？
那她刚才说林雪有问题……
是在演戏？
还是母女俩在唱双簧？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明天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这局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