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？
沈明鸢愣住。
祁晏也愣住。
那太监骑在马上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二位，请吧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没动。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皇上怎么会突然召见他们？
难道是赵公公的事？
还是继母的死？
“这位公公，”沈明鸢开口，“不知皇上为何召见我们？”
那太监笑着摇头。
“咱家只是传话的，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二位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祁晏看了沈明鸢一眼。
沈明鸢点头。
去就去。
反正逃也逃不掉。
两人跟着太监，骑马穿过几条街，到了皇宫侧门。
太监领着他们进了宫。
沈明鸢心跳得厉害。
她上辈子都没进过宫。
这辈子倒好，直接见皇上。
太监把他们带进一间偏殿。
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“二位稍候。”太监说完退了出去。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明鸢小声说。
祁晏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差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明黄色的龙袍。
沈明鸢和祁晏赶紧跪下。
“草民参见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声音很平静。
他们站起来。
皇上看着他们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朕听说你们在查赵公公的事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心里一紧。
完了。
“是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皇上没生气。
他走到桌前坐下。
“朕也知道赵公公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朕一直在查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你爹的死，朕知道。”皇上说，“祁家的事，朕也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先帝留下了一份名单。”他说，“名单上的人，都是当年参与谋反的内应。”
沈明鸢心跳加速。
“那份名单，在朕这里。”皇上说。
他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朕一直没动他们，是因为证据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查到的，正好补上了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所以，”祁晏开口，“皇上知道我们查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皇上说，“朕让人跟着你们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那赵公公……”
“赵公公是朕的人。”皇上说，“他带出城的箱子，是朕让他带的。”
沈明鸢彻底懵了。
“那箱子里的干尸……”
“是小春子。”皇上说，“他是先帝的贴身太监，知道名单的事。被人灭口了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继母的死……”
“是祁家二房干的。”皇上说，“你继母去找他们要名单，结果被杀。”
沈明鸢咬着嘴唇。
“那皇上召我们来……”
“朕需要你们帮忙。”皇上说，“名单上的人，朕要一个个收拾。”
他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愿意吗？”
沈明鸢没说话。
她看着祁晏。
祁晏点头。
“草民愿意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也点头。
“草民也愿意。”她说。
皇上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们从现在开始，就是朕的人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来，朕给你们看名单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退出偏殿。
出了宫门，沈明鸢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这搞毛啊。”
祁晏笑了。
“看来我们查对了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皇上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？”沈明鸢说，“他既然一直在查，为什么不早点出手？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。
“也许，”他说，“他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查到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沉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们已经上了这条船。
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