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
禁军头领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了。
沈明鸢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三天。
三天之内,要么交出证据,要么沈家满门抄斩。
“离谱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祁晏没说话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明鸢转头看他,“这算什么?最后的通牒?”
祁晏摇头。
“不是通牒。”他说,“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什么?”
“警告我们别再查了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查?”她说,“不查我就等着死?”
祁晏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能干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
沈明鸢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真有办法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祁晏说,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去找赵公公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不能去吗?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祁晏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外支的人是谁了。”
沈明鸢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谁?”
“禁军副统领,周成。”
沈明鸢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成?
那个周成?
“他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他不是圣上的人吗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祁晏说,“实际上,他是赵公公的人。”
沈明鸢沉默了。
难怪。
难怪禁军会出现在沈府。
难怪继母的死那么蹊跷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找赵公公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祁晏说,“我们去找周成。”
沈明鸢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祁晏说,“周成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先帝遗旨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先帝遗旨?
“真的?”她问。
“八成。”祁晏说,“赵公公把遗旨交给了周成,让他保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小春子说的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小春子?
那具干尸?
“他……”她问,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昨晚。”祁晏说,“我去了乱葬岗。”
沈明鸢看着他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……”她问,“你一个人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祁晏说,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酸。
她懂。
她太懂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?”她问。
“现在。”祁晏说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两人转身就走。
禁军跟在后头,不远不近。
沈明鸢心里慌得很。
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祁晏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说,“如果我们失败了,你会后悔吗?”
祁晏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知道,你在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这种时候还这么会说话。”
祁晏没笑。
他握紧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
身后,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明鸢知道,他们没时间了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但她相信祁晏。
就像他相信她一样。
天快黑了。
他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