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递匕首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拿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轮回就停了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睛很亮。
像小时候哄我睡觉时那样。
“娘——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“我娘早就死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悲凉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
“也重生过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柱子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——”
“对。”
“我比你多一次。”
“四次。”
“我死了四次。”
“才走到这一步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你爹烧死我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顾家毒死我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沈昭掐死我。”
“第四次。”
“我自己了断。”
“才换来这次机会。”
“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你一直在替我死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每次重生。”
“我都比你早醒几个月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安排一切。”
“让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让你能杀了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杀。”
“我死也不杀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变得很冷。
“那你就再死一次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在抖。
匕首很凉。
像娘的手。
“离谱——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要我杀你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胸口抵住匕首尖。
“动手。”
“快。”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顾晏和沈昭马上就到了。”
“他们俩——”
“都是来杀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都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是傻子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别让他们抢了先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抖得厉害。
匕首尖抵着她的胸口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。
“乖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娘不疼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——
听到脚步声。
很急。
从门外传来。
“姜晚棠！”
是顾晏的声音。
“别动手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我睁开眼。
娘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她往前一送。
匕首刺进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溅了我一脸。
我尖叫。
她倒下去。
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这次——”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顾晏冲进来。
看见地上的血。
愣住了。
“卧槽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死了四次。”
“都是为了我。”
顾晏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——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沈昭从窗口跳进来。
看见尸体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终于死了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他拔出剑。
对准我。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该你死了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还在抖。
但这次——
没抖那么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