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雨停了。
街上的人开始走动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那封信就不见了。”
老张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信？
给我的信？
我爸写的？
“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？”我打字。
“你爸死后第三天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身上就那封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尸体被拉走，信就没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出声。
真有你的。
我爸你个混蛋。
死都死了还不消停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老张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封信长什么样？”
“牛皮纸信封。”
“上面写什么？”
“写着你名字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等我死了再看。”
我沉默。
“老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是谁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猜一个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那天去过现场。”
“她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回去。
头埋进膝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留了信。
给我的。
但信不见了。
姑姑拿的？
她为什么拿？
信里写了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打车。
去姑姑家。
路上我给姑姑发消息。
“在家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的回复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发毛。
到了。
敲门。
姑姑开门。
她穿着家居服。
表情正常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进去。
坐下。
“姑姑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死的时候，身上有封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你拿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姑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不该给你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写的是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写的是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，”姑姑说，“没跳楼。”
“那跳楼的是谁？”
“是个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林秀芝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姑姑低下头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