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跑不掉。
院门锁死,墙头爬满荆棘。
女人站在他身后,红嫁衣在月光下像泼了血。
“你爹把东西藏在你身上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沈默转过身,后背贴着门板。
“什么东西?”他声音发颤。
女人歪了歪头,纯黑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魂。”
“什么魂?”
“三十年前,王瘸子一家七口的魂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王瘸子家灭门案,他听村里老人提过。
说是半夜遭了山匪,一个没留。
“那跟我爹有什么关系?”
女人笑了,笑得很好看,但沈默只觉得冷。
“你爹是收魂人,他把那些魂收走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你身上。”
沈默摸了摸自己胸口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我真服了,我啥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女人抬手,指甲有三寸长,黑得像铁。
沈默闭上眼。
突然,院门外传来一声咳嗽。
“咳咳。”
女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谁?”她转头。
门外没人说话。
又是一声咳嗽。
然后门锁咔哒一声,开了。
沈默趁机拉开门,冲了出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,佝偻着背,手里拎着一盏灯笼。
是村里的李半仙。
“愣着干啥?”李半仙说,“走。”
沈默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回了棺材里。
跑出老远,李半仙才停下。
沈默喘着粗气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爹托梦给我,说你有麻烦。”
“我爹?他不是死了吗?”
李半仙看了他一眼:“谁告诉你他死了?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那棺材里……”
“棺材里是你爹的障眼法。”李半仙说,“他去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古墓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,我爹去古墓干嘛?”
“找那个凶手。”李半仙叹了口气,“三十年前的凶手,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