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。
古墓里。
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在笑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阿秀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不是鬼。”我说。“是人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娘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爹也死了。李半仙还在外面。王瘸子跑了。古墓里不该有活人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那笑声……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我说。“有人在告诉我，还没结束。”
我们走出古墓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树梢上。
李半仙坐在洞口。
他抬起头。
“主人。”他说。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笑声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认得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认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那是王瘸子的笑声。”
阿秀皱眉。
“王瘸子？”她说。“他不是跑了吗？”
“跑了。”李半仙说。“但他没跑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半仙说。“但他笑，是因为他赢了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死了。你爹死了。你体内的魂魄还在。他想要的东西，没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故意引你来古墓。”李半仙说。“让你娘死。让你爹死。让你带着魂魄活着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李半仙说。“魂魄在你体内，他才能找到。”
我胸口发凉。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李半仙说。“三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主人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说的不是全部。你爹说的也不是。王瘸子说的，更不是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在古墓里。”他说。“在石棺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石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进去过。你娘进去过。王瘸子也进去过。但他们都只拿了一部分。”
阿秀问：“拿什么？”
“魂魄。”李半仙说。“三十年前的魂魄。灭门案的魂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主人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的魂魄，不是全部。还有一部分，在石棺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没告诉你。你娘也没说。王瘸子知道，但他不敢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半仙说。“拿的人，会死。”
阿秀后退一步。
“那沈默呢？”她问。
“他不一样。”李半仙说。“他是收魂人。他体内已经有魂魄。他可以去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去。”
阿秀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不然，王瘸子会一直盯着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古墓里走。
身后。
又传来一声笑。
这次更近。
我停下。
“王瘸子。”我说。“出来。”
没人回答。
但我听见脚步声。
从古墓深处传来。
一步一步。
像在靠近。
阿秀站在我身后。
“沈默……”她说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但我手心全是汗。
脚步声停了。
在石棺旁。
我走过去。
石棺开着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但棺材底上，刻着几个字。
“沈默，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是王瘸子的字迹。
他知道我会回来。
他知道一切。
阿秀凑过来。
“他早算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他早算好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伸手摸棺材底。
底下是空的。
有个暗格。
我打开。
里面放着一块布。
布上写着字。
“三十年前，灭门案的凶手，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三个人。”
“你爹。你娘。还有我。”
“王瘸子。”
我拿着布。
手在抖。
阿秀看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娘也承认了。现在王瘸子也承认了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……”我说。“是他们在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魂魄。”我说。“三十年前的魂魄。灭门案的魂魄。谁拿到，谁就能活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我说。“我是收魂人。我体内有魂魄。他们都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做什么？”
“等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把魂魄交出来。”
石棺里。
又传来笑声。
这次很近。
就在耳边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知道。
王瘸子就在附近。
他在看着。
他在等。
等我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