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愣住。
我妈在楼下喊：“江晚，有人找你。”
我下楼，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短发，瘦，眼睛很亮。
林晓。
她笑了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啊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真是林晓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活着的那种。”
沈翊从后面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她走进来，我妈看见她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林晓……”我妈声音发颤。
“阿姨好。”林晓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妈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我爸从楼上下来，看见林晓，脚步顿住。
“林晓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晓说，“我来跟你们说清楚。”
我们坐在客厅里。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江晚，你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妈来找我。”林晓说，“她以为我要害你爸。她太爱你了，也爱你爸。她怕我抢走他。”
“她推了我一把。”林晓说，“我摔下去，头撞在台阶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爸救了我。”林晓说，“他把我藏起来，怕你妈再动手。后来沈晴找到了我，她想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翊问。
“因为她爱上你爸了。”林晓说，“她觉得我是障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林晓笑了，“报警说什么？说你妈想杀我？说沈晴也想杀我？谁信？”
“所以你躲了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林晓说，“你爸一直照顾我。后来我想通了，没必要躲了。”
“那沈晴呢？”
“她还在密室里。”林晓说，“她不敢出来。她怕你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林晓说，“她已经疯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。”林晓说，“一个人在密室里待十年，能不疯吗？”
我坐下。
“那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我打算离开这里。”林晓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林晓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江晚。”她回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没放弃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走远。
沈翊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结束了。”
但我知道，没有。
沈晴还在密室里。
她疯了。
她手里有我爸的秘密。
还有，我妈的秘密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晓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沈晴知道所有事。包括你妈当年为什么想杀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翊看着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没事。”
但我的手在抖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