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她说什么？
“喂？林晓？”
没回应。
“林晓！”
嘟嘟嘟——
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江晚！”沈翊追上来，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她喜欢我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从十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她挂了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想回拨，又怕她不接。
“她还在城里。”沈翊说，“电话信号是本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她在哪。”
我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。
搞毛啊。
告白完就跑？
真有你的，林晓。
“江晚。”沈翊蹲下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走远了。
我听见他打电话。
“喂，姐……对，她跑了……林晓……嗯，电话里说了……她说喜欢江晚……十年……”
十年。
我抬起头。
十年前，她还是个小女孩。
那时候就喜欢我？
怎么可能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沈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姐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沈翊顿了顿，“她说林晓十年前就认识你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我根本不记得她。”
“你妈不让你见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沈翊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妈当年发现你爸和林晓有联系，就把你关在家里，不让你出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姐刚告诉我。”
“那林晓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当年想杀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妈想杀我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告诉你爸，你妈在骗他。”
“骗他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，你是她和他生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……”林晓顿了顿，“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晓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喜欢你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一直想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喜欢我……”
“是骗你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沈翊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捡起手机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电话又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