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晚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长发。
穿着白裙子。
“林晓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是她。
真的她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说想见我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江晚，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声音。”她说，“我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意识跟你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妈说你是她害死的。”我说，“可你又说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爸救了我。”她说，“可你妈以为他杀了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妈想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晓说，“她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算什么理由？”
“江晚。”
她伸手想碰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恨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脑子乱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林晓说，“她只是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知道，你就会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会失去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拉住我。
“江晚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妈不是坏人。”她说，“她只是做错了选择。”
“那谁是对的？”
“没有谁对。”她说，“只有谁活下来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活下来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月光下她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林晓？”
“我时间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江晚，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你还会见到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会带你找到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翊。
“江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实验楼门口。”
“你爸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我家。”沈翊说，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林晓在哪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