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。
顾青阳到公司门口时，赵姐已经在了。
她靠在墙上抽烟，烟头在晨雾里一明一灭。
“走吧。”
“老刘呢？”
“他先去现场了。”赵姐弹掉烟灰，“说是有新发现。”
顾青阳上了她的车。
车子里一股霉味，后座堆着文件袋。
“你这车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赵姐发动引擎。
车开到城西废弃医院时，天刚亮透。
医院大门锁着，铁链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老刘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昨晚有人报警，说看见三楼窗户里有鬼影。”老刘指了指楼上，“我进去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。”
赵姐盯着那扇门。
“门锁着，你怎么进去的？”
“后门开着。”老刘说，“我从后门进的。”
顾青阳感觉不对。
“后门？这医院废弃三年了，后门怎么还开着？”
老刘愣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……被人撬开的吧。”
赵姐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锁。
锁是新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锁，昨天才换的。”
顾青阳心里一沉。
“有人故意让我们进去？”
“可能。”赵姐回头，“老刘，你在里面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就……一些旧家具，还有几个空药瓶。”老刘声音有点抖，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顾青阳盯着老刘。
他手在抖。
“老刘，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没，没事。”老刘把手藏到身后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赵姐冷笑一声。
“冷？你穿了三件外套。”
老刘不说话了。
顾青阳走过去，推开大门。
铁门吱呀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走廊尽头有光。
“走。”
三人走进去。
走廊两侧是病房，门都关着。
地上有脚印，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赵姐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柄。
系统没动静。
“签到。”他低声说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线索：三楼手术室藏着活人。】
顾青阳一愣。
活人？
“赵姐，三楼有活人。”
赵姐皱眉。
“活人？”
“系统说的。”
“走。”
他们上到三楼。
手术室的门半开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人的哭声。
顾青阳推开门。
一个女孩缩在墙角，抱着膝盖。
她穿着白大褂，衣服上全是血。
“别，别过来。”
顾青阳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，我是这里的护士。”
“护士？”赵姐冷笑，“这医院三年前就关了。”
女孩抬起头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“我，我是被关在这里的。”
“谁关的？”
“老板。”
顾青阳心跳加速。
“老板？”
“嗯。”女孩指了指楼下，“他就在下面，在等你。”
赵姐猛地回头。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板。
他穿着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顾青阳的剑。
“顾青阳。”老板笑了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青阳手心冒汗。
“那把剑……”
“是你前世的。”老板说，“我等你三百年了。”
赵姐挡在顾青阳面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他回来。”老板指了指顾青阳，“他前世砍了我一剑，我得还回去。”
顾青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我前世的仇人？”
“不。”老板摇头，“我是你前世的朋友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，“你死的那天，是我把你埋的。”
赵姐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老板举起剑，“这把剑，是我亲手放进棺材的。”
顾青阳盯着那把剑。
剑上刻着两个字：顾七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重生。”老板说，“是为了让你亲手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姐。”
顾青阳转头看赵姐。
赵姐脸色惨白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板说，“你前世，就是被她杀的。”
顾青阳僵住了。
走廊里，只有风声。
赵姐的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老板说，“她不是活尸，她是怨灵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赵姐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要是想杀你。”赵姐说，“你早死了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你舍不得杀他。”
赵姐没说话。
顾青阳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走廊里，只有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是老刘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顾青阳转身。
老刘的眼睛，全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