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拔出来了。
石室在震。
墙上那道裂缝越裂越大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。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顾青阳握着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赵姐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只眼睛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赵姐？”
“……别过去。”赵姐说，“那不是人眼。”
废话。
顾青阳往后退了一步。
剑身开始发烫，红绳勒进他掌心里。
【因果值：0/100】
【检测到宿主已拔剑。】
【第一道因果锁链激活。】
【请在三日内杀死一只怨灵。】
“搞毛啊？”顾青阳骂了一句，“刚拔剑就催活儿？”
赵姐看了他一眼。
“系统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催你杀人？”
“杀怨灵。”
赵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得抓紧。”她说，“公司里的怨灵，可不止一个。”
墙上的眼睛又眨了一下。
这次，它转了转。
像在看顾青阳。
顾青阳感觉胸口那个印记又烫了。
“这眼睛……”他问，“是冲我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姐说，“但你前世那把剑，好像不只是武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困着什么东西。”赵姐指了指墙，“你拔剑，它就醒了。”
顾青阳低头看剑。
剑身漆黑，红绳缠得密密麻麻。
他试着转了转手腕。
剑很轻。
轻得不像一把剑。
“走吧。”赵姐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“这眼睛不管了？”
“管不了。”赵姐转身，“它要是真出来，我们俩都得死。”
顾青阳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从墙里传出来的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他头皮一麻。
“走。”
他跟着赵姐往外跑。
石室的门在身后自动关上。
走廊里灯忽明忽暗。
老板靠在墙边，抽烟。
“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离谱。”顾青阳说，“墙里有只眼睛在看我。”
老板笑了笑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那把剑本来就不是给你用的。”
“那你让我拔？”
“你不拔，怎么死？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谁也别信。”老板弹了弹烟灰，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赵姐看着顾青阳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青阳说，“但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活了三百年。”顾青阳说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赵姐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尸斑又多了几块。
“我图一个答案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我为什么变成活尸。”
顾青阳没再问了。
他握着剑，往电梯口走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系统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弹出一条新信息。
【支线任务触发：查明赵姐变成活尸的真正原因。】
【奖励：因果值-5。】
顾青阳愣了一下。
减因果值？
这系统还能减？
他看了眼赵姐。
赵姐站在电梯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电梯门关上。
缓缓上升。
顾青阳感觉那把剑在发烫。
像在催他。
快点。
再快点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