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到家的时候，凌晨三点。
他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只眼睛。
“我是你。”
放屁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老板的消息。
“明天八点，公司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他回了个“嗯”。
睡不着。
他爬起来，从兜里掏出赵姐的耳环。
就着台灯看。
里面确实有东西。
像是一小块骨头。
嵌在金属里。
他拿指甲抠了抠。
抠不动。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提示：活尸咒印碎片，可用来追踪施术者。】
【是否使用？】
顾青阳手指悬在“是”上。
又缩回来。
妈的。
用了会怎样？
系统没说。
他把耳环扔桌上。
躺回去。
第二天。
他七点半到的公司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走廊里没人。
灯亮着。
但安静得他妈渗人。
他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老板坐在他的位子上。
翻着一本旧档案。
“来了？”
老板抬头。
“坐。”
顾青阳没坐。
他靠在门框上。
“赵姐呢？”
老板合上档案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之后就没联系上。”
“她耳环在我这。”
顾青阳掏出来，扔桌上。
老板看了一眼。
没碰。
“你捡的？”
“嗯。”
老板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“活尸咒印碎片。”
顾青阳盯着他。“系统说的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系统。”
他站起来。“你就那么信它？”
顾青阳没接话。
老板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“赵姐变成活尸，是我做的。”
顾青阳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怨灵。”
老板转过身。“三百年前，她杀了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顾青阳说。“她说是你杀的。”
“她当然会这么说。”
老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“她死前，被我一剑砍断喉咙。”
“所以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顾青阳脑子乱了。
“你呢？”
他问。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板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顾青阳愣住。
“我是你前世那把剑的剑灵。”
老板说。“你死后，我附在一个人身上，活了三百多年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重生。”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警告：剑灵说辞与已知信息矛盾。】
【建议：不要轻信。】
顾青阳看了眼系统提示。
又看了眼老板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说自己不是人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桌子。“耳环给我。”
顾青阳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递过去了。
老板接过耳环。
手指捏住碎片。
用力一掰。
咔。
碎片裂开。
里面飘出一缕黑烟。
黑烟在空中凝聚。
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人影开口。
声音是赵姐的。
“顾八。”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
人影笑了。“我是活尸。”
“活尸怎么死？”
顾青阳看着这一幕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人影转向他。
“顾七。”
“你前世的剑，在我这。”
“想拿回去，今晚来老宅。”
说完，黑烟散了。
老板盯着空中的余烟。
脸色很难看。
顾青阳问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老板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了几个字。
屏幕亮起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剑在公司在。”
顾青阳看了眼。
又看了眼老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晚，我去老宅。”
老板摇头。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青阳说。“但我得搞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老板突然叫住他。
“顾七。”
他停住。
“小心那只眼睛。”
老板说。“它比我老。”
顾青阳没回头。
他推开门。
走进走廊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。
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里面。
是老刘。
但老刘已经死了。
他盯着顾青阳。
嘴角裂开。
笑了一下。
“晚上见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